Nil

APH。英领,除r18味音痴无差。
恋人@木山口听风

【APH/味音痴】花园

“我没想到你要和我谈这个。”

枯叶破碎的声音碾破静寂,我信步走在庭院中,草叶肆意地在我身边蹿得茂盛。…没有想到过了几十年,种下的花朵还会残活着啊。拨开树叶,我把手收回来获得一声预料之内的惊呼,那个该死的法国佬又在抱怨他刚整好的头发套好的衣服又被什么东西弄脏了。“闭嘴。”焦躁地低斥,不耐在沸腾。

布料的摩擦声自我身后响起,往常这种时候他都会反过来嘲讽我有一头怎么修都粗糙杂乱的头发和又搭配了一套怎样落伍的衣服,然而他没有,我只感觉到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带着一种薄凉的热度。

“英国。”他贴近我的身边,我瞥去一眼才发现他正和我一样皱着眉头。“醒醒吧,英格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哥哥我就再好心重复一遍,我们是国—家。”

国家是不能产生爱情的。

我翻了个白眼,拨开他搭在我肩膀的手,丝毫不打算留情面。“我知道,胡子。不用你教育我。我在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任何一个时刻都是清醒的。”

属于人类的这部分情感难以遏制地沸腾,我向着杂草的更深处走去,敏锐地察觉到他低咒一声又急匆匆地赶来。……哈,多么可笑,一个风流成性的法国佬居然和我谈爱情?我是不是该问问他塞纳河畔的鸢尾花盛开得如何?

“mon cul。”*(注1)上一次听到他这种声线还是我感觉他要一拳揍向我了,这让我感到身体防备地紧绷并顷刻转过头去。但意外地发现他正丝毫不符合作风地板着脸,这让我没来由地想笑于是抿住了下嘴唇。他的眼睛注视着我的,在阳光的笼罩下泛出紫罗兰的颜色,并试图看进更深处。“现在的你可不像我认识的亚瑟。那个阴险、狡诈、唯利是图的大英帝国。”

“哈。”我从喉咙送过去一记轻笑,随便摆了摆手——然后居然他妈的*(注2)被扣住了。…sodding!我想把手腕抽出来他居然紧紧地攥着我,大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场。好吧、好吧……也许他是在欧盟被德国影响太久了。毕竟早有人说过,‘加入欧盟就好像和一个蛮横的德国女朋友约会’不是吗?

叹了一口气,我压下焦躁动了动手腕,视线压抑地紧锁着他。“松开,高卢人。我们谈谈。”

手腕如邀而松。

花园寂静无声,他仿佛把刚刚的气氛都消弥了一般坦然而保持优雅地撩了撩发尾,然而我懒得管他这一套,退开半步以保持距离。双臂环在胸前当做不动声色的最后的警戒和警告。“我心里有数。——停下,收起你中途插话的粗鲁作风,”(他这下终于肯把嘴巴乖乖闭上了,表情无奈地抬了抬手,‘Oui, monsieur’)“………我只说一遍,听好。”

空气徒然松脱。该死…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和他谈这个…。我感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在内心咒骂了三遍多管闲事的法国人后,舌尖点了点上唇用来湿润。“他如果仅仅只是阿尔弗雷德,我断然不会爱他。我爱他…正因为他是美利坚合众国,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曾经的孩子,美国。”

我入侵他的文化,形成他的思想。无论如何我们血脉都是相连的,这教我怎么才能够不再爱他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有朝一日贫瘠了,枯萎了,像是养分过量的玫瑰花那般凋敝了;像我的曾经一样被侵略压榨、被战火肆虐、被弱小笼罩,无法爬起的话,我会同情,但断不会爱他。…因为他在独立之日,就已决定扛起属于一个国家的责任;自那时起,他就已经不再是我庇护于身侧的孩童,不再是英属殖民地。——从他成为美利坚的那一刻,他就直到死也只能是美利坚合众国。”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毛,长呼一口气然后哈哈大笑。…就他妈像是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发生似地把手臂搭到我的肩膀上,头枕上去像要把眼泪给笑出来。我极端嫌弃地推了一把他的头发,退开两步,刚刚那笑声仿佛还在我耳边回荡…。
真是该死地难听。

“我还以为……”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你这个小少爷是想不开了,去找什么、能毁灭我们自身的玩意儿…,当做给整个欧洲演绎一场最后的疯狂。………没想到…”笑声不知何时停下了。那口法语把咕哝和叹息混杂在一起,像是自言自语、漫不经心,又像是故意说给我听,词句蘸着水分,饱含了某种冷酷又敬而远之的程度。“…真不愧是背信弃义的英国人。”

Shut up.我闭眼按着太阳穴僵硬了嘴角。风穿透树叶带出微弱的沙沙声,我的嗅觉中钻来玫瑰、月季、薰衣草和紫丁香的味道,阳光漏进我的眼底像是黑斑凝结成块状…

“英格兰,你这里的花园不错啊。哥哥我可能真要相信小精灵的存在了~”

“喂等等、…不要随便动别人的花!”

……我制止了法国佬并让他一同和我修剪花朵。穿着莫名其妙华丽的衣服的他嘟嘟囔囔的烦人极了,我照着他脸上准确砸了团老古董的园丁服,姑且是堵住了他尊贵的嘴巴。

难得的晴天和日光俯瞰着这座花园。一旁的弗朗西斯正抬着双臂去研究园丁服的构造,而我都不用像他一样把袖口挽起,直接便能修剪我的花。

是的,玫瑰、蔷薇、郁金香、矢车菊,紫罗兰和薰衣草还有水仙花。

修枝剪绕了个半圆,花的枝叶被我贴着根部剪下。……当你专注地去做一件只需动手的事时,它就能使你平静。

掠夺、爱惜、憎恶。

我从利物浦出发,乘船从海上来。我在北美大陆停下脚步,你牵着我的手,抬头叫了我一声‘哥哥’,我的心便被你夺去了。

乔治亚是棉花、弗吉尼亚是烟草、马萨诸塞是文化。我把文明带给你,我教导你世间的一切美好,牵着你的手去往运输和贸易的船舱。你的成长是我用鲜血为你铺就的,你理应接受我所带来的一切,你理应爱我。

整座花园的阴影伴随着时间逐渐移动,我已经将位置挪动了好几次,正在端详一朵玫瑰的脉络。它的叶片上留有太多一生都无法修补的虫洞,我于是便将枝叶剪下,堆在一起、准备焚烧。我心知肚明这些伤痕是因我无暇照看这座花园所带来的。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马耳他、新西兰、新加坡、牙买加……漫长的海岸线包裹住我曾经的领土,他们长大,然后一一脱离我的庇护,最后脱离我。

其中我曾最宠爱的弟弟——美利坚合众国,…他恐怕是我漫长敌对的过去中,所获得的第一份完全属于我的信任。

然而就是这份信任会害死他。
据他所言,他生来便追求自由与平等,所以他接受了法国人向他递出去的手,倾倒茶叶、举起旗帜,点燃了针对宗主国的独立战争。当我灌注了自己能付出的全部后,我又会怎么想呢?所有人都只盯着你超级大国的身份,然而我在注视的却是我的‘新英格兰’,我的弟弟,我失落了一半的灵魂。
我们的血脉永远相连,沿着我血液的脉络就能找到他。

玫瑰长得无知又茂盛,我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我越攥越紧的手已经把根茎剪下了。玫瑰躺在我的脚边…被风吹得咕噜噜滚了几圈,因不再无知而安静无声。

“英吉利,怎么样了?”弗朗西斯顶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帽,那大到滑稽地遮住了他的几乎半张脸,形象尽毁,关键他本人居然毫无觉察。“我才从后面翻出来遮阳的东西……等等,别跟我说你已经弄完了?”

fuck goodness sake。………我发誓,我再相信他会动手帮我就去他妈的世界杯吧。

我躬身好挽起那朵折断的玫瑰,利刺防备性地抵在我的手心,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温带海洋性气候。伦敦的天气永远会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笼罩整座城市的乌云,这糟糕的一点是海洋所带来的,然而海洋也为我冲来了宝藏。

这就像我的灵魂顺海水流撒遍大地,沾湿每块泥土。我遇见他,随后他便诞生了。

注1:法语骂人词汇,文明释意为‘说谎’。
注2:英文为‘Bloody’

附加:“玫瑰、蔷薇、郁金香、矢车菊,紫罗兰和薰衣草还有水仙花”
对应的分别是: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马耳他、新西兰、新加坡、牙买加”

加拿大国花为‘枫叶’,澳大利亚为‘金合欢花’,新西兰国花为‘银蕨’,新加坡国花为‘卓锦·万代兰’,牙买加国花为‘愈创木’;
因此,除玫瑰暗喻美国国花、矢车菊暗喻马耳他国花,其余都用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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