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

APH。英领,除r18味音痴无差。
恋人@木山口听风

【APH/味音痴】蜃市之城(1~2)

设定:
  Alfred(100世界之前):前主角,小时候被白乌鸦赋予了拯救世界的重任,从诞生起就持有齿轮,可以倒转世界让一切重新开始(被动触发)。从有记忆开始经常做噩梦。

  轮回:1天(24小时)重置一次。在重置最后6:00Alfred会失去意识,转眼又是新的世界。所有人类一切都倒带重来。

  白乌鸦:在第一世界出现,交给阿尔弗雷德齿轮,说过话。之后相处过十个轮回,随后销声匿迹。

  Arthur·Kirkland:从第10个世界起一直陪在Alfred身边。
———————

  int day=100;  

  “Engl……!”

  气息卡在喉中,舌尖轻弹上颚。在他眉头不安分地拧动第三次、手指抽起无数下时,他的灵魂终于也从噩梦中醒来了。
  

  冷汗使睡衣黏住了身体,喉咙和胸口都在他醒来后急促地鼓动。在心跳和呼吸都几欲爆裂的时刻,米白色的天花板撞入他的双眼。Alfred独自在床上喘息了很久,才眨了眨被他强迫睁开直到酸涩的眼睛,这才不甘地把还没吐出最后几个音节的嘴闭上。白炽灯穿透灰色外壳笼罩外的黑暗,为他尚且年幼的侧脸添上了柔和的阴影,亘古不变地,在他身边散发出白昼的光芒。

  
  那双蓝眼睛在黑暗中短促地寻找了一下,随后他跳下床,窗帘被暴力的一声扯开。墨绿的皱褶在他松手后晃荡着垂下,暖橘色的天空倾泄出一丝光来。他急切而毫不稳重地踩着地毯,又无声地跑进浴室。在他登上脚踏(注¹)时,我看到镜中的Alfred映出皱着眉头难看的脸色,他像是吓了一跳,急促的呼吸立刻被屏住了。

  
  “……太糟了。”空气沉默了许久,他看着自己的脸色逐渐好转,才一点点将灼热的气流从肺叶呼出。噩梦令他叹息,又让他小心地将呼吸循环了几次,这才拧开水管泼了脸,金发湿漉漉的、丧气的垂着。Alfred将额头靠向镜中的自己、沉默几秒,双臂也在随后僵硬地抵了上去——像是发泄什么似的、用力地砸着镜面。他像是还没从噩梦中清醒过来,金发片刻不停地往下甩着水珠。

  
  无声转动手腕,我冷淡地站立在原地,端起指节叩了叩门。

  
  “这次做了什么梦?”我问。

  
  肩膀瑟缩一下,蓝色的眼珠在镜中动了动,很快便一切沉寂了,室内只单调重复着他安静的呼吸,我能觉察得到他在透过镜面窥探我。那双眼睛闪动着的,是类似不安定与怀疑的光。

  
  …就像只小野兽。矜持地套上手套,我不动声色,如此评价。

  ‘谁…?’,我记得第一次的他这么问,带着小心翼翼、惊恐与无助。在他眼中,他的神消失在他眼前,世界在扭曲,挤压着想毁灭他时——我牵住了他的手。

  “是……Artie吗…?”独属于年幼孩子沙哑的声线将我从记忆中拉回,那种可怜的小心翼翼,令我的心一下就软了。冷漠的高墙被摧毁,我想起了Alfred更小的时候…还是属于我的殖民地的时候。他的面容在我眼前愈发清晰,终于稍微软化了绷紧的嘴角。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需要陪伴与安全感。……也许真的只是我对他表现得太过苛刻了?

  ……算了。我溢出一声近似无奈的叹息,以手抹消魔法,褪去隐身、现出身形。我想,也许他只是需要我像第一次的噩梦时…那样稍稍安慰一下——

  
  ……!我倒退数步、感知到那股冲力正伴随声音,难缠地试图撞进我的怀里。

  
  "Artie……"
 

  ——下一刻,我们出现在卧室里。
  

  在伦敦河畔希尔顿酒店望向窗外,能够在清晨看到的景色还是十分炫目的。碎片大厦在他身后的一角忠实反映出澄澈的蓝天,已经天亮了。指尖磕磕桌面,我不满地皱起眉,察觉到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僵硬。“Alfred。”我压制下不耐,认真呼唤我赋予他的名字。而那双原本伸出来试图拥抱我的手,如今正随他主人忍耐的表情一同在身侧紧攥,就像是再承受不住……即将要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哭出来了。

  我深吸口气,敏锐地察觉到心跳有一瞬间的乱错。…果然,无论世界怎么改变,‘我的Alfred’仍旧能对我造成最深重的影响。不过……

  心跳已经重回冷静。指尖转了一圈,我轻轻松松地令两杯早餐茶浮现在桌角。一杯加奶、一杯加糖,勺柄听话地没入褐色的液体中,在收到我的指令后立刻往返在两边划动。
  

  “Alfred。”将一切准备完毕后我收回手,后背深深地陷入靠垫中。我的手臂枕着扶手,我以耐心而沉稳的声音安慰他。“…我想你需要喝些热的,放松一下。”……还好。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重新恢复冷静了。………该死。我按捺住一切话语,在心中郁怒地提醒自己。……他不过是用一种舍弃一切、全身心依赖着我的表情扑过来而已…只是这样、我居然差一点就让他达到目的了!?

  我闭上双眼又睁开,手指随后停留在伸向茶杯的那一刻。…虽然不应该想到这个,但真的…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我明天就会乘着金鹿号(注²)驶回大西洋一样……

  ……他的确是足以致命的。

  思绪重回原处,我强迫自己端起Royal Albert(注³)的茶杯,杯沿靠向唇边,浓郁的花香(注⁴)顷刻舒缓在我的味蕾上。澄澈的茶水一如晨曦映入我的眼帘,我将视线跃过茶杯、无声地以双眼向他示意:‘Alfred,喝啊?’

  
  那孩子乖巧地坐在原处,以眼神向我试探,随后似乎是懂得了一般,他的双手犹豫了片刻,就像是取暖的小动物般紧贴茶杯将它捧起。‘注意教养’——我的口型刚做出一半,就见他低沉地将茶杯放了回去。他似乎鼓起勇气,开始向我倾诉他这次的梦境,谨慎、艰难、而一字一句,但却一直垂着头……像个做错了的孩子。

  
  “……Arthur,我梦见…乌鸦……被杀了…”

  我抬起眼。从声音就能够辨识出,不安正蛰伏在他脆弱的眼皮下。“嗯。”放下茶杯,我的双手暂时搁置在桌面上,打算给予足够的耐心准备引导和倾听,那孩子的双腿正不安份地在桌下相互磨蹭。是这么简单的梦吗…。我正打算开口,措不及防、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突然之间看向我。

  
  “已经、不想再这样了…导师。”他将双唇拉开,蔚蓝的双眼直视着我,一字一句。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新大陆,我曾经的美国…,“我的噩梦,什么时候才能够停止…?”

  
  …!我从迷惑中突然惊醒。面前的他正扬起头,小心翼翼。而那个声音、那份动作、那段话语——终于再度令我清晰地意识到,他既不是美利坚、也不是阿尔弗雷德的事实。

  
  “…Alfred,听着。”

  
  转动手腕,食指在漆黑的桌面敲出脆响。双眼沉寂,我在听到时就已经明白了,他所说的‘噩梦’并不是指噩梦,而是……

  
  “别忘了你的神所说的,你拥有回转世界的能力,而这一切……”
  
  ——是‘死亡’、吧。

  “都是你无法避免的…,宿命。”
  

  强调了这句话,我轻描淡写地避开视线,将下一句停在心里。在那之前,你将永生,永远呼吸,永远无法死去。
  
  “……。”我听到那道呼吸声突然变得沉重,他垂下头,将湛蓝的双眼沉沉地遮挡在金发之下,攥着杯子的手只好捏得更紧。这个细节我选择刻意忽略。抬指让魔法彻底拉开窗帘,太阳正在升起,天已经亮了。

  
  伸出左手,光从天空垂降,浸入我的掌心,在感知到它的意图后,很快这段光一样的丝线便销声匿迹了。

  
  “好了,我要走了。”起身扣上帽檐,我缓慢地褪下手套,魔力顷刻在我的身体中涌动。起身叮嘱时顺带掠去一眼,“Alfred,别担心。如果你努力的话,我想很快就能够……嗯?等等、你……”

  是墨迹。

  

  我皱起眉,停住脚步,视线视线在他年的唇畔与指腹徘徊。甚至他捏过的杯柄…都明显有深黑的墨迹印着,简直像被纯黑色的雨滴浸泡。他仿佛因为迷茫而一动未动,又仿佛在佯装无知地仍垂着头,任我探身仔细打量附着其上的能量。果然,刚才没发现的原因…是由于墨渍寄宿了不得了的魔法波动啊……能力使用的话……嗯,似乎是类似隐身的力量。
  

  我瞥了一眼,重新戴上手套。附着于他唇畔的墨渍果不其然消失于无形。饶有兴味,直起身体,我以掠夺者的姿态,以高高在上、谨慎、而缓慢的目光从上至下打量了他,……仿佛是存在以来,还是第一次正视他一样。不再急着离开,我双手环臂,克制而冷淡,眼底逐渐灼烧起意图征服般的侵略欲。

  ……你做了什么?我问。

  
  ……什么都没有。他说。

———————

  int day=1000;

  

  我是在特拉法尔加广场见到他愚蠢的模样的。

  
  鲜少地,英格兰的人民陷入了某种狂热,这是一种比宗教信仰、比民族主义都要来得更盲目的狂热。——不同肤色、不同性别、甚至不同语言的人们都围在一处,他们如同蜂群般涌向广场的一角,在这片土地上举高旗帜,彼此默契地将纳尔逊纪念柱旁腾出了一个空地;他们冲着空地中唯一站着的身影振臂高呼,仿佛那个存在完全超越了纳尔逊中将(注⁵),全部的声音都汇聚成同一个名字——

  ——Alfred。

  ——Alfred、Alfred!Alfred……!

  上次看到这种景象还是什么时候呢…。脚尖轻点,我宛如仍旧在我的庭园中信步,位居于高空。……大概,是很久之前,一战后的绝望盛行,而希特勒却令整个德国陷入空前民族主义狂热的时期了…

  “…。”有什么东西在隐蔽的暗处蠢动。空间泛起涟漪,我能感知到身边的某处隐藏着熟悉的波动,那双眼一掠而过、好比早晨的光线(注⁶),令我在一瞬间令我感觉到炙热,随后消弭无踪。

  ……有趣。

  
  我凝视着掌心之上只剩短短一截的丝线。在我赶来之前,我与它连接的就开始寸寸崩断。如果说还没有懂得它的意图的话…

  ——我一错身,避开飞掷向我的光线时挥手支起屏障。杀意仿佛在半空中的某处凝固了,在那一刻便潜藏于无形。双眼彻底冰冻,我警惕地打量过广袤的蓝天,随后视线向下,试图观察刚才的攻击对人类有无影响——

  
  ……阿尔弗雷德就站在圆心正中,那是一副我从未见到过的模样。

  
  惊诧、狂喜、霍桑效应(注⁷)。历经一千个循环的他身形已经抽展,轮廓也已长成,现在自信满满的神色…倒是有了几分USA当初的风光。道路被堵塞,人们形成声浪,又导致更多的人迫不及待地下车,试图看到横幅上那所谓‘请支持他,他就是拯救大不列颠之人’的模样。唯有漆黑狮像上踩着的鸽群,正同我一样以一个绝对冷漠的角度凝视着他。

  这出闹剧…差不多也该停止了吧。丝线飘过耳际,再被我面无表情地掐断,天空像是不满一般酝酿着怒涛,暴雨也要来了。

  
  “Alfred先生!主的显现令我们都知道了,是您一直在试图拯救这世界!”…是从威斯敏斯特教堂那边赶来的天主教徒,我辨认出…等等,他体内由我施加的魔法…被谁硬生生扭转了。也许是这才导致他的语气仿佛置身虚空,而眼中却满溢着堪称可笑的宗教狂热。“神说,只有您才能杀死……”

  
  翻转手腕。无声地,我捏了捏眉心。——很有胆量嘛。

  暴乱在从地下延展到天空,我曾无比熟悉的魔力们早在上一刻就开始变得陌生,不时有乱糟糟的杂音借着丝线掠过身旁。恶意、嫉妒、狂妄。我按捺下那家伙对我的干扰,重新将视线转回Alfred身上。……瞧瞧、瞧瞧,那家伙居然摆出一副‘交给我吧’的样子,说着什么“因为我是英雄啊”的鬼话?

  
  …够了、到此为止。心跳徒然跃起,我用力扯住手套一角——在那瞬间,我感到他瞳孔骤缩——

  “是A·K…”

  ——声音和火焰一并袭向我。在我戒备崩溃的瞬间、皮肤仿佛有疼痛之海的灼烧,于我的脸颊之下寄生出锋利的痛楚。重筑起屏障,我扯掉手套,阴沉沉地掠眼过去,果然…凶器还仍环绕在半空中,那道极细的丝线正淌着血流。仅以拇指刮蹭伤痕,我轻声笑了,舌尖舔舐过拇指的血渍,我皮下的伤口正有如有死火在安静地沸腾。

  
  “恶魔是A·K…”身下的声音仍在继续,虔诚的信徒又重复了一遍,以煽动、蛊惑人心的口吻,语气中不乏敌意、畏憎、厌恶,“神已经对我们说了…那简直是个堪比撒旦的恶魔!”

  …在那一刻,阿尔弗雷德好像是愣住了。而我则近乎冷漠地伫立原地,扬腕随手抹去脸颊上源源不绝的血迹。已经有多久没再受伤了?……对于存活于现世的我来说,能令我真正受到伤害的东西也不多了。

  “杀死A·K…杀死他……”位于我身下的人群如同感染病毒,他们小声絮语着重复,又汇聚成浪潮,将这句话一个接一个地传递。

  “等等…”美利坚的声音被淹没在令人窒息的声浪里,我的人民正以热切的双眼凝视着他们新生的‘神之使者’,甚至有一个年轻的生命冲上去站在他的面前,那双坦诚的眼勇敢地凝视着他:“先生!您只是被恶魔蛊惑了…。毫无质疑!他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敌人!请您务必…!”

 
  “杀死A·K…!!!”

  ……杀死A·K…吗。

  诅咒着恶魔的代号,广场中的人群终于如潮般沸腾。与此同时,在我身边也响起了来自深海的粘稠的声音。那句仿佛一个指令、一个开端,我周身的空气好似炸开般溅起无数波澜,碎断的魔力以无序的轨迹、近乎尖锐地掷向我。保护我的屏障在我眼前一步步龟裂,无数的丝线正如密集的弹道将我道道封锁。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我冷笑一声,手心颤动,庞大的魔力蓄势待发、在我手中以撕裂开空间的方式诞生,天空和大地间顷刻被魔力抹出厚重的隔层,透明而广阔的护罩隔绝了一切向外的声音,同时挡住了错伤任何人类的可能性。旋风在这一刻突兀地降至我的周遭,意图伤害我的丝线顷刻破散。无数道光疾射而出,重新捕捉住遍地的傀儡,于是它们便活了,眼睛染上鲜绿的颜色。一跃而起的鸽群腾飞向广场的上空,它们借助我的魔力穿过护罩,在我身边聚成密集的网。我的小家伙们冒着甘愿被碎片创伤的危险,用双眼凝视虚空、以利爪撕裂气流、让翅膀划破骤风,用自己的身体来捕捉空气中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变动。

  ——下一秒,我附着的魔力有了颤动。不动声色地,我在心中勾起嘴角。

  元凶……在这里啊。

  伸出食指,我冷静地倾吐几个字符。指尖划破虚空,成虫从不存在的幻想中诞生而出,被命名为‘Kilbit’(注⁸)的它看似无害地蠕动着,借住我的力量在呼吸间几个移转,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它轻易地避过丝线、几乎是瞬发投向鸽群的一角——然后撕碎魔法,一头撞入被隐藏的空间中。

  胜负已定。

  感知到虫子已在瞬间钻入肺壁,粘附在柔软的脏器上咬碎嚼烂、大快朵颐。扬起眉头,堪称自持地再次转腕戴上手套,我的视线分毫不错地锁定背叛者的所在地。我很好奇,我给予它的这般痛苦还能令它维持多久的魔力…?

  “caw!!”(注⁹)劲风撕裂而来,谜底下一秒揭晓。惨叫的它狼狈地半空中拍打着翅膀,始作俑者无法再催动魔法,缠绕我的鸽群的丝线也顷刻间变得无力。我偏过头,睥睨着在这场战争中的败者,平稳的气息转变为嗤笑,“呵…”无数的利爪将它翅膀道道锁死,我的鸽群听命于我,将罪者押送到我的跟前。我以两指捏住喙间,将它不停惨叫的嘴强行掰开。它的头颅难以忍受地试图挣脱我,又从喉咙吞吐出疼痛,溢出嘶哑的声音和血液来。

  今日的战败,是你此生唯一的罪过(注¹⁰)。

  我以愉快的目光欣赏着这出惨状,而我的身下,人群正声势浩大地呐喊,声音如同想点燃地狱之火一般的灼热。“恶魔!!杀死那个恶魔!”

  恶魔…?我嗤笑着,操纵绳索将它浸了血的舌头连根捆绑,语言堵在嘴里,让它再也无法说出蛊惑人心的话。

  “请您拯救我们吧!是A·K让我们只能一直一直死去,日复一日…!!我都在向神祈祷,却仍旧连呼吸都被洪水堵住,只能在海啸中绝望地挣扎……”

  呼吸被堵住?我已懒得再看是人群中由谁说出的话,扬起手指,我令绳索拴上铁钩、尖锐而深入地贯穿了它的双鼻。血液由内向外、填满被啃噬得残缺的肺部,再彻底从它的鼻孔中洇出。它现出原形,连带着鸽群都被掀飞,这家伙可笑而痛苦不已地在空中翻滚扭动。

  “只有您才是能够拯救大不列颠的英雄,请杀死恶魔,…拜托了……请拯救我们吧!”一位女性的声音遥遥传入我的耳中,人群中有婴儿在声嘶力竭地哭号,无助、绝望、哀恸……过量的声音形成洪流,将美利坚的声音彻底淹没在浪潮中。

  ……拯救大、不、列、颠的英·雄…?魔力尖锐地洞穿它的颅骨,下一刻,它的口中的血液泛出气泡,我甚是愉快地从它阖张的颚里获得了无声的惨叫。

  那些人类说:“Please bleed for us!!”(注¹¹)

  它用仅剩的利爪拽住那根丝线,眼神恍惚、绝望地连连恳求。它的口中断断续续崩出血流,内脏也在体内破裂,却仍旧试图说一些唤醒我记忆的柔和的话。我微笑着,伸手撤去屏障,以魔法将它还原回应有的模样。

  “Envy(嫉妒)是你的原罪,”我无比感慨地停顿了片刻,视线转向人群,准确地捕捉到位于人群正中的阿尔弗雷德…呼吸停滞了一瞬间。“…并且,也是我的。”

  ……
  ……………

  鸽群如同受到迫害般振翅腾飞。阿尔弗雷德被人潮簇拥,被如同对待英雄般高举向天空,有淡淡的光芒浮动在眼底。在跨越无数死亡之海的时间后,他头一次尝到被人信仰的喜悦,他仿若重生,他心醉神迷(注¹²)。就在这时他抬头向上看,他的眼睑被雨水滴落,在将太阳赐予不列颠之人的头顶正上方,乌云开始铺天盖地的将他围拢,从半空砸下有如鲜血般的泪滴。在灰鸽们成群盘亘的罗网间,破碎的天穹散满徐徐下降的、沾着猩红、如绒毛的白光,将整个特拉法尔加广场笼罩在死一般的浓雾上。

  他睁大双眼,映入他眼中的是创造他的神,正以残缺不全的姿态,从半空中笔直地坠降。

  ——在那一刻清晨和黑暗颠倒、天空被撕裂,自此昼夜分成两个极端了。

————————
释义:

  注1,关于脚踏:伦敦河畔希尔顿酒店的镜子对于孩子来说较高,需要借助脚踏。(之前入住过家庭房,但几次之后就因为阿尔弗雷德的抗议而调换了。)

  注2,金鹿号:英国第一艘进行环球航行的帆船,曾在1577年11月从伦敦出发,航行过麦哲伦海峡,到达南美的西海岸探险,对西班牙商船大肆劫掠。完成了世界航海史上最负盛名的一次环球海盗航行。

  注3,Royal Albert:著名英国骨瓷品牌Royal Doulton(皇家道尔顿)旗下品牌,专业提供带有花卉图案的茶叶、早餐、甜点器具的供应商。

  注4,早餐茶的花香:英式早餐茶是传统的混合茶,以中国、印度、锡兰、肯尼亚各地红茶调制成的。其中锡兰红茶是世界三大高香红茶之一,有浓郁的花香。

  注5,纳尔逊中将:在1805年的特拉法尔加战役中,纳尔逊中将击溃法国了及西班牙组成的联合舰队,迫使拿破仑彻底放弃海上进攻英国本土的计划,但自己却在战事进行期间中弹阵亡。

  注6,‘它的眼睛好比早晨的光线’:出自约伯记(Job),41:18.

  注7,霍桑效应:当人们在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关注或者观察的时候,会刻意去改变一些行为或者是言语表达的效应。

  注8,‘Kilbit’:摘自维基百科:However, in spite of his supernatural strength, the leviathan is afraid of a small worm called "kilbit", which clings to the gills of large fish and kills them (Shab. 77b).[17]

然而,尽管有超自然的力量,利维坦还是害怕一种叫做“kilbit”的小虫子,它会粘在大鱼的腮上杀死它们。

  注9,“caw”:乌鸦的叫声。

  注10,“今日的战败,是你此生唯一的罪过”:出自《女巫季节》。

  注11,“Please bleed for us!!”:流出血液,也有流失财富的意思。

  注12,心醉神迷:英文为‘ecstasy’出自源出希腊语ekstasis,意为‘站在自我之外’或‘超乎自我之上’,奥秘神学用语,指在内心见到上帝、与上帝相通或结合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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