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

APH。英领,除r18味音痴无差。
恋人@木山口听风

【APH/味音痴】来自被世界所遗弃的世界

*黑塔鬼原剧情

——或许对你们来说这只是过去世界的其中之一,但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切啊!

——那你是想说要我把这个世界舍弃吗!!

……  
………………

杂音在逐渐变大。

“…去找……,…一楼——”

——Thud。

将门推开,用力甩上。

开门的瞬间,意料之外的却是美国一脸讶然的模样,而钢琴后的人影…好像是德国和意大利……等等,意大利!?

“啊?”我皱起眉头,脑海中立刻寻找起对策、并以冷淡的目光打量着他。该死……不是都叫他不要来二楼了吗…!嗯…?等等。这幅表情,是意大利……

……什么嘛、是他们啊。

“怎、怎么。又是你们……吗——痛…。”

双腿拖曳着沉重步步逼近,疼痛的喘息不慎泄在空气里,手臂的伤口也因我的动作而大幅绞拧。偏偏这时候美国还问了话。

“啊~……那个,肩膀、怎么了吗?”

……什么嘛,无论过了多久…。我嘴角轻微地扯动一下,脚步亦随之止住。你还一如既往、是个笨蛋啊。

“没什么。不……要…紧的。”

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发出空荡的回响,那份沙哑却偏偏该死地无法抹去。喉咙烧的厉害,记载无数个世界之后突然戛然而止的日记……与现在的情况飞速连接了起来。我将视线牢牢地锁住意大利,试图在他的身上寻找出和我记忆中的他相像的可能性。

果然…不同了啊。

“怎、怎么了,我的脸上、沾了什么吗?”

那双跨越了无数死亡与苦难的双眼正明亮地注视着我。在我面前的意大利仍能说话,仍能微笑,仍能呼吸。但他也是那个保护了大家后安静躺在花丛中睡去的傻瓜,…也是尝试了无数次的拯救全员后,独自一人、承载了所有同伴死亡的记忆。

这家伙……未免也太能逞强了吧。

“不。是吗……是这么回事吗…”
我将视线移向德国与美国。如果他们和西班牙、和意大利·罗马诺一样,都是因为‘意外’被留在了这个世界。…那么目的——

“英国!!!你,肩膀在流血——!!”

耳膜刺痛,那声音将我拉回强烈的现实。那一霎时身体内部的所有创伤紧随其后,剧痛将思绪完全搅乱。“啊。知道了。别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能留给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好痛……”

我按压住整条左臂,运转不休的魔力正在反噬。从折断的手臂、崩开的皮肉、到粉碎的骨骼,逆流的生命正一点一点压榨尽我残余的躯体。不想让他看到接下来更糟糕的情况,骄傲令我在崩塌般的痛楚中…仍能压抑以平稳的脚步,足尖疾转向左而去。

“呐…美国。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到这里的?”
时间不容再一次思考,我索性直接提出刚刚被他打断的问题,侧过身以暂时还算得体的那边面向他们。我在静静等待美利坚合众国会给我怎样的答复——

“咦?那当然是…大家一起逃离……”

哈...逃离……。即使在‘注定死亡’的我看来,这仍是个无比美好的词语。……胸口在逐渐窒息,焦躁而不快地再被我尽力压抑。

“那种事我知道。我想问的是,留在这个世界的目的。”

“————唔!!!”

回应我的是美国一记仿佛被戳中要害的呻吟,我随之站立不稳,刀割般的疼痛开始绞上整条手臂。道道血流在我的军服下迸发而出,死亡如倒流的蛇般将我缠紧。

“再说得……确切一点吧。”

额头浸出冷汗,我由喉咙带出嘶哑的声音。…‘我必定死亡’。如此残忍而正确的事实曾一度被我抛之脑后,但在看到来自未来的他们时——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够再确定了。

“告诉我你、意大利、还有德国的目的。为什么来了…这个世界。”

......
............

一阵无声的僵持,我残存的时间也一点点由指尖淌落。就在我以为没有人会开口时,德国以仿佛要切断这份僵持不下的气氛般、无比精准地回答了。

“………。在找日记。”

“德国!!”

我伴随着意大利的叫喊而无力闭上双眼。果然吗。和西班牙他们无法回去的原因一致。是啊……我还在有什么妄想呢…只可能是这样了吧。

德国的声音还在继续。“到处都找不到。没有它就回不去。所以——”

“哈!!”我咬紧牙关,近乎强硬地打断德国接下来的话,“那就快点滚回去。总是到处乱晃烦人的家伙……啊…”

喉咙被堵塞,气流与声音被死死压进身体。来自被抛弃的世界之一的我左臂已经崩毁,由被魔法割碎的皮肉,血正顺着指尖淌落。胸口疼痛到几乎窒息地用力被绞紧,近乎绝望、又置于安心,我猛地将日记冲那边掷去,伴随意大利惊讶的声音。

“日记!!是英国拿着的吗!?”

滴哒、滴哒。

身为人类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吗……。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但血还在流个不停。我别过脸去。“在一楼捡到的。…唔……这算什么啊!!你、给我好好逃走!!没必要一起被吃掉……”喉咙吞咽着哽咽声,我已经连情绪都已经无法辨别了。该死…视线也开始模糊了。怎样都好,想哭的冲动…给我止住啊……

“——!?什、什么?在说…什么?”意大利的声音恰好压过了门边传来的脚步声。啊啊、我理解的。即使我不去听也一直知道,那怪物正一点点地、迈着沉重的步子逼近。…残余给我的时间终于用光了吗。马上就——

——碰。

门被粗鲁的一声破开,银灰色的怪物身躯伫立门外。预料之中的视线第一刻便转向我,早已确定的死亡让我重归冷静又感到安心。

“来了啊。你们回去。不要继续介入了!”

闭起双眼,我排除一切杂念逐渐吟唱咒语。我感知到躯体的崩裂逐渐加剧,感知到贯穿脑髓的剧痛,骨骼亦传来细小的爆裂声。…没所谓,这具身体还能继续使用……直到终焉的那一刻来临。

“等、等等!!”

——咔哒。

是美利坚吗……

“英国要一个人对付它吗!?”

——咔哒、咔哒。

“那种事!”

——咔哒、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怪物逐渐逼近的脚步如同冲我宣告死亡般冷静,也像我曾在大西洋惩处俘虏时一样充满耐心——断定猎物绝不会逃跑的耐心。

——咔哒。

……最终,将脚步停在我的身后。

…赶上了。我嘴角溢出轻蔑的微笑,转身并抬起下颌直面庞大的怪物,仿佛无机质的双眼充满黑暗、如同深渊凝视着我,那视线令我想起幼童在看捉到手的蜻蜓一般…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意大利像是戳破寂静般轻轻‘啊…’了一声。

“受不了!!真够烦的!!”不能再有任何变数了。在那一刻我高举出右手默念咒语,魔力瞬间在我整个身体之内回聚,禁锢之棘将猎物团团围拢、魔盾加之束缚亦瞬发袭向他们的全身。如我所料,立即传来美国聒噪的惊呼:“!!!动不了!!”

当然了…白痴,怎么可能让你们来妨碍我。倒抽口气,剧烈的反噬如同海啸砸遍我的全身——然后被我竭力压制回去。果然还是很勉强啊……,但以我的生命为代价、绝对可以的。

“安心吧。在他攻击之前我就会先死。”于原地伫立,以近乎冷静的口吻陈述着事实,我拖曳着还能行动的手臂转向美国他们,魔法穿破血雾的阻隔逐渐汇聚向他们身边,“接下来只要用仅剩的魔力,把你们连同日记强制送还…”

视野开始模糊,皮肉开始崩裂。自我伸开的手中,源源不断的生命绞合魔力汇集而出。我闭紧双眼,以仍能行动的双唇疾速默念。

……原谅我吧,在你们的时间线里,我早就是已经死亡的存在了。

德国在怒喝:“等等!!你——!!”

抱歉,来不及了。我放松地勾起嘴角,最后一个字母也已吐露完毕,寄居全身的生命正随魔力一点点消失剥离。我面对他们平静地轻点了头,如同绅士的脱帽致敬、以诀别的姿态,割裂一切可能但我再也不会让他们说出口的话语:“拜托了,斩断这连锁吧——……”

——我的‘未来’。

“——英…”

伴随着最后一声微弱的呼喊、强光瞬过,一秒不到原地就再无人影。也只有在这时我才不用再强撑,强烈的痛楚一瞬扭曲了我的表情,血雾炸开在我的身体,汇聚到脚下淌成一滩血泊。而我仍能高傲地抬起视线,近乎冷淡地凝视着面前的庞然巨物——露出嘲讽的神色。

看着吧,怪物,你来迟了。希望之匣和魔力结晶都已被我封存,而你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身为‘未来’的他们一定能得到拯救。

…而现在,绅士也该退场了。

我闭起眼睛,时间的默数以摧毁血肉的方式,正在我体内安静地进行。而不再能复生的我双腿已接近麻痹,加上和那些怪物战斗所受的创伤,已经几乎没有了站稳的力气。我的听觉沉入空虚的黑暗,意识也被无边的泥沼拖拽着逐渐掉落下去。

…就要一个人死在这里了吗。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碰。

大门被推开。我近乎错愕地将视线转去。……糟糕…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

“这个房间还没看呢——。意大利说过不行但是…”

……。即使我的身体被几乎全部毁灭、即使我两耳亦被鲜血所浸湿,那充满美洲大陆阳光的声线仍旧跨越一切的时间与海峡,最后送达我的耳中。我在模糊的视野中吃力地凝视着我曾经的新大陆,直到他那充满迷惑的眼神转向我。由惊讶、茫然,最终到愤怒,他以我看不懂的表情飞奔过来…肩上如同要被捏碎了般剧痛。那声音活像是在怒喝:“英国!!你在干什么!!”

“啊……是你、吗…………。”…居然是你啊。我连抬起一点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动弹不得,但仍能骄傲地挺直脊梁,以正逐渐失去视力的双眼冷漠地凝视他。

“再过30秒它就会连同整个房间被炸飞。”

我一字一句、告知他我将一个人抵达的结局。…虽然我的死亡是无可避免的命运,但我心爱的弟弟。我仍旧希望你——

“……快逃。”

……活下去。即使死亡也不要在我面前,这太残酷了。

“英国!!!!”

…………这是仿佛要破开一切命数走向我般的怒喝。我的喉咙被堵住,扶在我肩膀的手亦随之用力拧紧,我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既说不出话…又无法发声。

“……………”

…笨蛋吗。即使无法看到也觉察得出,他那双好看的双眼倒映出的我…现在究竟是副多么糟糕的模样。…对于一个伦敦空袭仍能从容不惧的英国人来说……真是无法想象的狼狈啊。

“………。”我听到面前溢出一声沉重的呼吸,他完全不符合美利坚作风地陷入沉默。而我则闭起双眼,安静等待平静的终结来临。

“——我奉陪。”

…出乎意料地、惊讶地…睁开了双眼。我听到他,透过朦胧的血雾、满溢的血流,我听到他说。

“英雄,是不会丢下其他人的。”

……大概也只有我才听出,这句话的背后潜藏着多少的害怕、无力…与恐惧了。想扯动嘴角却无能为力,我全身的生命正一步步走向熄灭,“…笨蛋…”

身体在逐渐发冷,也只能因他支撑而勉强维持站立。血液濒临枯竭,干涸的双唇因话语而扯裂伤口,血流又因此崩裂入我的口中。“…耍…什么……帅……”

“唯独这次,似乎如你所说呢。”

我闭起双眼笑了,再睁开时即使气息微弱,我也令声音显得满满都是倨傲和揶揄:“笨——蛋——”

“唉?”

“你小子太嫩了。以为这样就成为了英雄吗?”

即使我看不到也能想象得出,美利坚合众国现在一定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吧。他或许感知到了什么,扶住我肩膀的手转去搂紧我的腰身,我听到他嚅嗫着开口说:“英国?”

笨蛋…我看得到的……不要一副要哭的表情啊。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我以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握住我唯一的光明,再一次试图强撑着站直我的身体。“听好了?我可是绅士啊?你知道所谓绅士意味着什么吗?”

“哎?……不……”

美国短暂地回应,而我则是将一切打断地截住他的话语。“绅士啊,总是走在英雄前面的吧?所以景象正浮在你的眼前。现在你正在吃惊……”

“英国……”

“……………。”也就是说,这种无尽的痛苦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成为你想成为的英雄……

我的英雄,抱歉了…。

我的双眼无力地坠下,又被我在再一次竭力抬起。即使看不到他,只要我还能睁开双眼,就能感觉到他仍然在那里。“呐、美国。”

“嗯。什么事?”

这是一道令人感到无比安心的嗓音,如同每次睡梦前、我和年幼他互道的晚安时那般平和且温暖。……我想我这次是真的再也无法抬起眼皮了。手上还能感知到的温度开始缓慢下坠,我失去了抓住他的力气,那片充满阳光的土地正一点一滴地从我的皮肤上残忍地剥离。我张开口,无数个话语汇集在喉咙,却只说出了我最终想起的那一句。

“自己的最后并不是独自一人迎来…意外的、也不差。”

“唔…………”
伴随着美利坚轻轻的抽气,我感到他支撑着我腰身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我整个人压进美洲大陆温暖的怀抱里。

“是啊。我也、觉得不坏……”

我昏昏沉沉,紧闭双眼。伴随着最后一声崩坏的巨响,他的尾音消散在裹袭我全身的热风里。

但感觉最后,似乎被谁轻又温柔地亲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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