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

APH。英领,除r18味音痴无差。
恋人@木山口听风

【APH/苏爱】罪犯与被害者

*人类AU

“帕特里克,你知道失去自由是多么可怕的事吗?”
——

太吵了。

滴答、滴答,从遥远的记忆里渗出水来。斯科特还记得,那地方真是阴暗无光的,栅栏高竖,砖瓦湿滑,从窗格漏进来月光的话就证明明天是个大晴天——起码对自己来说是这样,因为更多时候都是雾霾成了布条来蒙住双眼,钻进鼻腔。对,伦敦工业化过快产生的大灾难,吸上口那玩意儿比弗吉尼亚烟叶管烟都吸着爽。

铁锈,窒息感,腐败味,它们都借着牢房的滴水响仿佛在对他招手。

“…真糟。”,斯科特重重咋舌,想要压下那不断钻耳的幻听般的重声,带着不爽和被戳中怒点的焦躁。将含于口中的话再重复。“真糟。”

……?旁边儿捣鼓炸药的帕特里克投来份疑惑的视线。

“没什么,走吧。”

“我给你说,斯科蒂,这次我帮你的可别想一瓶酒就报答了啊!起码要…要供应一年!”

对上那狡黠转动着的眼珠,斯科特咧了咧嘴,两步赶过去和帕特里克来了个默契的击掌。

“成交!”

成交。他在心里想。

树木分芽,荆棘抽枝。等到窗外的鸟都从冬天吱喳到春天、蛋都被拱碎了几个、孩子都有了。自己才和这该死的高墙监狱分别。

“fuck。”斯科特恶狠狠的骂了句,打心底发誓再也不回这里。结果是什么,那个惹人嫌的该死的英格兰小混蛋把自己又给卖了,地点泄露,终生监禁还不够,死刑。也不考虑自己和他那一脉相承的粗眉毛。

死吧,人总有一死的,全都死吧。但在这之前——

“走走走,赶紧走,还有五分钟爆炸。”帕特里克操着他一口语速极快的含糊调子把自己拖回了现世,兴许是刚刚一年份酒的承诺让他麻利了不少,比自己料想早了挺多,定时炸药全部安放完毕,等一个引爆之后的也就都...这一整栋大楼,英格兰佬的心血也就付诸东流了。

一想起亚瑟郁怒交加的神情,自己的快活简直都能不输身边的爱尔兰人。他活络活络腿骨,和帕特里克一前一后的跑出大楼,奔进雾里尔后猛然就被吞没。

……

斯科特是没有跑的。而帕特里克的耳朵也早有问题,就在上月前,还曾让自己不断重复好几遍他的名字,然后再因听不到而焦躁的摔裂碗筷。

就像现在。斯科特目送挚友、兄弟,目送同自己度过过大半个人生的家伙跑远,而自己只是张大双臂,像是要送出去个结实拥抱的敞开怀,但他身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炸药,反倒打算从背后给他个热情到粉身碎骨的拥抱

——对,就是死亡,死亡即将拥抱他。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他想大喊,也想大笑。

“帕特里克!”他的嗓子鼓动风,带着焚毁尽生命的气力大喊,却在一瞬哽住了喉头。抱歉拉你进来?之后交给你了?不,丁点都不像自己性格。现在斯科特的耳中简直循环播放着炸弹倒数声。脑海交战,和帕特里克相处的记忆碎片在翻腾、滚动,大滩大滩的记忆撞在一起几乎搅得他发晕。这时候斯科特才知道,人死之前的确是会有走马灯的,但他不后悔,模模糊糊的他看到帕特里克在自己人生的最后几秒转了回来,的的确确是转过了身,但表情却因为间距太远而模糊不清。

管他的。

斯科特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现下的欣悦,只有满心淌动的畅快,让他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活回了十八岁去,还能放肆和帕蒂一起嘲笑彼此的年纪。于是他直直的盯着这陪自己出生入死过的好哥们儿。并扬高嘴角,给人一个一生中最为洒脱的笑,并喉结滚动,两唇微张着嚅嗫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苏格兰腔。谁知道他看不看得到。

“再见了,帕蒂。”

时间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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