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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英领,除r18味音痴无差。
恋人@木山口听风

【APH/味音痴】Kill the witch(杀死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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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药水浸泡过的空气中轻盈地跃出光火,那光亮擦燃烛台,仿佛有明灭的烟雾在它周围徒然腾空。郑重端直的指尖汇聚起魔力的溪流,我温柔地触摸空气,在与我亲和的元素旁细细描摹。如同惯例,这只是在向一个许久未见的灾厄打声招呼罢了。

我伴随着红焰的躁动收拢手指,在噼啪的声响中将掌心端庄地按上床面、食指抬起、矜傲地勾上一勾,盛装了蔓越莓色的小瓶立刻接到指令,它像涂满蜂蜜的小甜饼那样,在半空中笨重又迷迷糊糊地绕了半圈儿后才坠到我的手中。

我的视线淡淡掠过它,嘴角隐秘地勾起,我毫不在意拥抱它的小精灵们俏皮的恶作剧,与妖精小姐亲昵地互抵了掌心,随后捞过瓶身一口灌入,沾满复杂香味的气流也随之习以为常地在呼吸中涌动。我谨慎地含住这对常人来说等同于致死量的魔药,抬膝踩床,扬手便按在我的大英雄的肩膀,粗暴地将他的嘴唇堵上。我直截了当地探入舌尖,像血液随之倾泻一空,我如同以前做过的数千次之一那样有力地勾勒他冰冷的唇舌、游走进口腔。

艾蜜莱·康帕内和苹果的结合开始甜蜜地发挥效用,心脏骤然作响,我在朦胧间抬起眼睫,竭力忽视掉弥漫四周的血雾,在诱惑与痛苦的圆舞间亲吻着他;但在下一刻却如同将矛盾重组般地、狂喜涌上,我甚至能倾听到喉咙中的血液翻滚沸腾再被我一口咽下的声音。我满含期盼,将一个吻送去他的耳边,仅用我们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醒来吧,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他深埋于平静下的眼睛似乎动了动,我知道,我的大英雄又赖床了。我低低地闷笑一声,几近虔诚地吻上纯洁的他的前额。

在他清醒的前一刻,剑柄已经送入僵硬的他的掌心,我无比期待自己能够再一次将他杀死一遍,并再一次引导他进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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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02:14PM.

——The witches can't be loved.(魔女们不值得被爱。)

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发言呢……我思索着,手肘安定地倚在左膝,十指叉起;我慵懒地将全身心放松在雕花王座上,以一种几乎是轻蔑的坐姿端起视线,俯视着这位曾试图高高在上的国王——

“你的‘正义’就是把无辜者送上火刑架?”

伴着从唇缝中流泻的英语,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拇指磕着自己的指节,无端无聊。假以神之口实行屠杀,应该被女巫处死的是那些教徒才对吧…。我从不打算倾听辩解,因而对那位曾经的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递去,无视嘶吼,视线再度划向宫殿中那最阴暗的角落。在那处,有柔软的如同水藻般的褐发长长地拖曳到阶梯下,被处死的‘女巫’只留完好的头颅,身体干枯,四肢已经僵硬了——不,或者说,火刑使她水分尽失,皮肤萎靡出一种焦灼的热度,如同一株被硬生生抽干了水分的鲜花。

真是可笑,只有神明才能知道这个姑娘可能仅仅是去散步,众人却会把端庄认为成伪装,把坦诚认为成无耻,把绝望认为成最鲜明的证据。我身边的小精灵也捂起眼睛摇头不语,在确认了这点后,我心情异常糟糕地扬起下颌,矜傲地起身对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说。

“动手。”

“别听他的!”

突然插入的苍老声线让我蹙起眉头,丧家之犬正竭力地怒喝,即使五花大绑亦或是死亡也无法堵住他的嘴巴,他正仇恨地用眼睛千刀万剐我,拿充血的眼珠让我深感那东西在下一秒就要破裂了去。他突然转头。

“我知道你!Alfred!你是个骑士!远离他,他是个恶魔——”

这个愚蠢的老家伙下半截字眼还没吐出口,刀光一闪,他那未说完的话就随着头颅一并跌下了去,最后绕了个圈儿端端正正的冲着大门,我知道他的表情会永远维持在滑稽可笑的那一刻,该死的…听不到被迫害成女巫的痛苦?那就让他永远望着自己构筑的国土去吧。

我起身,眼神染满阴晦,嗤笑而混杂不屑地沿路踩上那肮脏的液体,离开以他血迹为我铺就的红毯、以他权利为我衬托的宝座。教会迫害女巫,《女巫之锤》在人民的头顶上悬着,使她们惶惶不可终日,即使扼杀了这一个统治者我又能做到什么?我将视线投向我身旁的大英雄,他的剑尖正斜指地面,视线低垂,我透过他长而颤抖的睫毛细细地品味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双眸染满的晦涩。

……果然,还在正义与杀戮间挣扎啊…。我的大英雄可真像是唯一能取得圣杯的那位骑士‘加拉哈德’。他本性是善良的,甚至可以说他正直而纯洁,如同绝不可侵犯的白纸那样良善。骑士所拥有的所有全部美德都在他身上存在、并且如同相生的魔法般呈现着绝对融合。

我不禁在内心感慨我一手创造他的正确性,并毫不留情地托上他的下颚仔细端详。嗯…看起来我面前的大男孩已经褪去了青涩,瞧瞧,那些细微的胡茬都长出来了。我粗鲁而残酷地以近乎能将其捏碎的力道死死卡着他,而他则像个失魂落魄的青年垂下了他本应在我的教导下骄傲扬起的头颅。这让我无端烦躁、想要触碰,却缩回手。

“Arthur.”我盯着他喉结的滚动,他脱出的声音艰涩,像是在吞吐着利刃、又像是经历了极为困难的权衡才能对我说,“这和你教给我的不一样。”

“我教给你的?我教给你什么了?”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双湛蓝的双眼凝视着我,使我有一瞬的恍惚,将多年前我用剑背抚触他后颈的那一刻重叠了。他说:“Hamility、Honor、Sacrifice、Valor、Spirituality、Honesty、Justice、Compassion.”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精神、诚实、公正、怜悯。)

“不错,骑士八美德。”我接话道,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唇瓣的弧线,然后指尖压进去抵住唇舌。我凑近他,不顾他期盼的视线,直白而残酷地扬起嘴角,声音压低空气,我用如同称赞他的口吻放出轻声:“阿尔弗雷德,我是不是把你教的太好了?”

“你说的对,我教过你这个。但同时我也教导过你——你的荣誉,是为我而战;你的公正,要以我为准则;而你的怜悯,只能对我指定的家伙。”我的手缓缓抚摸上他的脸颊,视线炙热,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位上帝的宠儿,…甚至是一种我再也无法获得的纯粹的品格。“别忘了,你是我的。”

他眼中明亮的火焰一下子被风熄灭了,我耐心等待,幸好他只是短暂地失神了片刻,随即半跪在地,剑尖冲下插入鞘口,庄严地以右手抵住心口,阳光仍旧跃动在他金色的发梢上,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我听到他的声音在哽咽…不过那又怎样呢?你看,如同我教导过的许多次一样,他仍然会说:“Yes,My Queen doesn't wilt.”(遵命,我的女王殿下永不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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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尝尝这个。”我二话没说,往他的嘴里塞上一块我亲手做的司康饼。他湛蓝色的眼睛一抹诧异闪过,随后便吃下了。

“这个有毒吗?亚瑟。”

“当然。”我笑着回应他,内心却在叹息。笨蛋…。我怎么会舍得下毒呢。“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再尝一块——”

然后我的嘴就被他堵住了,我的大英雄正将半块小甜饼抵在我的唇边,眼神中闪烁着希翼的光。我怎么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双唇一张就将其含入口中,酥脆而有层次的口感在我的舌尖融化,伴随着一股神秘的甜味席卷我的脑海。

……咦?我明明没烤出越蔓莓味的饼干啊……嘛、算了。我懒得去思考莫名增加的问题,直膝站起,转腕将指尖掠过我的魔法书带走。我缓步朝前,扫过高山与地牢,踏向战场。

“阿尔弗雷德,我决不允许你失败。”

已经到达我身侧的他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娴熟地甩腕一颗颗向贪婪的弹巢中装填子弹,没过几秒就喂饱了我为他特制的‘柯尔特蟒蛇’。

“当然。”我总感觉他的声音有种轻快的活力。我舒缓眉心,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有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下一刻他已经恢复了原本郑重的声线,甚至让我怀疑上一刻听到的是错觉。“我会为你带来胜利的,亚瑟。”

我满意地在空中划出优雅而圆润的弧线,耐心待命的字符一并缜密地随我指尖排列、触破空气,牵引出强大的魔法。我将他凡人的躯体用坚硬润色,将他生命短暂地储存在这一刻使他不会死去。

做完这一切后,我庄严地凝视着不远的城镇,双唇微启,试图给整个城镇的人最后一击。

就在我背过身的那刻,空气中涌动的杀意让我下意识地瞬身闪过了一击并立于半空。能让我把后背交给他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真是可爱啊……我的大英雄。我不怒反笑,冰冷而饶有兴味地俯视他,为他的天真和愚蠢。

在我身下的阿尔弗提着我特意为他准备的枪,他蓝色的眼里涌出我从未见过的星芒,那使我感到新奇,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我,如同多年前我亲自教导他那样。我听到声音几乎要从他口中迸溅出火花:“亚瑟,抱歉了。以骑士的名誉发誓,总有一天…我即使征服大陆也要将你斩下。”

我瞳孔一瞬因而兴奋地骤缩,澎湃的魔力和血液在我灵肉分离的身体内呼之欲出,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为虚幻而不真实的:“那就瞄准我,阿尔弗雷德!别像以前的那家伙!你可是我最值得骄傲的——!“

右手一错,子弹划破话语冲我身后呼啸而去。他这一试探使我嘴角扬起,当着谨慎的大英雄的面徐徐降落,并毫不停歇地咏唱咒语。下一秒子弹紧紧封锁我,以一种诡异而刁钻的角度直逼要害,风的魔力及时做出提醒,我扬手挥出,空气立刻与它撞击爆炸,翻涌的大量尘土遮蔽了他的身影。假招啊!……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大英雄,不过光凭这点东西可难不倒我的…。

我将手指平摊迅速冲上,在被骤风掩映的光芒下浮出魔法书的身影,封皮上的六芒星纹立刻被注入光。它虚浮而起随即无风自动,大量的纸张迅速自行翻阅起来,汹涌而至的庞大魔力爆炸式清除了整个战场的硝烟,而我的阿尔弗已经如苍鹰般迅捷地逼近了我的后侧。区区一个刚成年的人类,也妄图与活了近百年的我相提并论吗。我闷笑一声,指尖拖曳着魔力的涌动,任由他缓缓拔出利剑。打算张口来将这场‘猫追老鼠’的游戏宣告结束:“Alfred,行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唔!咳、……!”

剧烈的诧异袭击了我的全身,疼痛,无法言喻的疼痛。我几乎是茫然地俯视着血染的前胸,那里有一柄剑正突兀地将我的整颗心脏贯穿。痛苦正残忍地掏挖着我的理智,我怔在原地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勉强扶住心口上的长剑…用以支撑,同时感到最后的魔力也完全消散。……该死!大意了…!一定是那块饼干………

…然而任凭我再怎么懊恼都无济于事…。身体各处正因毒素麻痹一样地逐渐失去生机,视线时暗时明,我只能感到他似乎无比温柔地摸了下我的脸颊。

“亚瑟”。我听到我的阿尔弗雷德贴在我的耳边,包含痛苦地喘息着。“抱歉,亚瑟。你对我的‘爱’实在是太残酷了…”

笨蛋…那你就要走吗,阿尔弗雷德!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却只换来你背叛我!?我眼角徒然炙热,内心嘶吼却再无法发声,再也不能向他表达的情感随着话语一起死亡。我的眼泪和血液都从身体破碎而出。我想起了我曾起誓过的谨守忠诚与荣誉……想起了那句"Avencez,Rise Sir Arthur.",也想起了百年前同样被我斩杀于剑下的女巫…,还有如今我拥有的庞大的魔力…魔力,对、是它还能勉强从死神手中拉住我,然而它很快就要消失了………。

这个想法让我极端复杂又无措,因为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在意识恍惚的当下,我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感到脸侧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沿路触碰着我的泪迹。是在亲吻我吗,阿尔弗雷德,我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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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会因为哭泣而失去魔力,那么被魔女诅咒的原骑士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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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①艾蜜莱·康帕内:

名为艾蜜莱康帕内的植物的根部,是为了使人遭受爱的诅咒术而被使用。将艾蜜莱康帕内的根部,与苹果、香料加以混合,渗入一些水。这种在圣约翰节的前夕被掘起而制成的药,被称为“夏娃”,人们相信,它作为使不肯屈从、无法诱惑的对象,成为爱的俘虏的药物,是很有效的。

注解②隆重的骑士册封仪式:

在15世纪的英国,主持人需要用剑背轻触对方的后颈和两肩,接着以守护圣徒名义起誓(英格兰人是圣乔治,苏格兰人是圣安德鲁),起誓谨守忠诚与荣誉。然后主礼人高唱∶"Avencez,Rise Sir XX"。其中的‘XX’一般是该骑士的教名。"

注解③女巫审判:

又被称为魔女狩猎、魔女审判。这是以前基督教对异教徒的一种异端审问。这场从1480年延续到1780年的迫害“女巫”恶潮,席卷欧洲300年。良家妇女一旦被诬为“女巫”,立刻被斩首示众,然后焚烧尸体,刀下冤鬼多得难以统计。这是欧洲中世纪历史以及人类文明史上黑暗的一章。

注解④骑士宣言: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我将仁慈地对待弱者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 ——我将勇敢地面对强敌

I will fight all who do wrong. ——我将毫无保留地对抗罪人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而战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我将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I will harm no woman. ——我将不伤害妇孺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我将帮助我的骑士兄弟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我将忠实地对待朋友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我将真诚地对待爱情

注解⑤《女巫之锤》:

1486年,两位教士亨利希和耶科布,撰写了《女巫之槌》,详细列举了很多种识别女巫的方法,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欧洲女巫大审判」。这本书第一次把15世纪流行的关于魔鬼和巫术的知识概括起来,甚至提供了诸如如何识别女巫、如何检举她们等各种详尽的办法,简直成了追捕女巫的“圣经”,而书中记载的关于女巫的流言都被盲目的人们当成事实——这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妇女都被无辜地烧死在火刑柱上。

注解⑥加拉哈德:

Galahad是 亚瑟王传说中的一名骑士,他在亚瑟王朝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只有他才能最终寻得圣杯的下落。
传说,他捧着圣杯“双手间犹如捧着基督的圣体”,然后随即死去。寻找圣杯则是所有 圆桌骑士最大的心愿,在圆桌骑士中有一个专门为寻得圣杯的骑士而留的王位,在加拉哈德出现之前,这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没有人能够坐上,因为不合格的骑士坐上去后,会有杀身之祸,只有加拉哈德能够安然无恙的坐上去而不受任何伤害。

注解⑦加拉哈德1号与科学性巫术:

——The witches can't be loved.(魔女们不值得被爱。)
“My Queen doesn't wilt.”(我的女王殿下永不枯萎。)

以上两句出自《加拉哈德1号与科学性巫术》,通篇剧情也尽量贴近歌词。安利给大家,很棒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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