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

APH。英领,除r18味音痴无差。
恋人@木山口听风

【APH/苏仏】无心者

*注意:有情感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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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耐心的话,就在这里听上十分钟吧。”

“这个故事,是关于我哥哥的。”

让我们事情倒回到发生之前,在我面前是拥有一头金发的年轻人,灯光正迷离地乱撞进他的双眼。

……之所以说他年轻,不是因为和我比,任谁都是‘年轻人’了。只是因为他的蓝眼里在闪烁着澄澈的目光,那种感觉…嘛、怎么说呢,很像是温和的溪水在地表流淌。

相信我,你只要和他注视三秒以上,不自觉地、口风就会对他稍微宽容一些了。

他好像很喜欢搜集各国的酒和故事。他是老板,也是酒保,吧台里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物什。

比如…适合给精灵小姐们用的古铜电话,旁边那个星空灯能把黑暗中洒满碎钻银河;

再像是…水滴状的天气瓶——里面结冰一样地盛装了白色,也像是大雪,结晶漫游在水中,然后跟着重力一起坠到瓶底。嗯...?天气瓶是这个状态,含义为‘要来暴风雨了’?

咳,回归正题。为什么我会和他搭上话呢?——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看见这个小伙因生意的惨淡而百无聊赖,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就冲外面招招手,这时很快就有一个服务生从善如流地走进去,充当起了酒保的工作。

也就在当下,我才幡然醒悟:他也许并不是专业的调酒师…也说不定?

他走近吧台,不顾我矜持隐晦却饶有兴味的视线正在追随他,他坐到我的旁边,并在与我相隔一个臂的距离点了杯‘玛格丽特’。

这使我的心无端揪起。那种不适感让我皱了眉,不再去看,很快就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视线再转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将唇抿上酒杯,我清楚地看到他的一圈杯沿上并没有洒盐。

因为心中被勾起了极端复杂的感情,我在当时的确是没忍住的,出言提醒:“Ah…抱歉、打扰了。我想说……你的这杯玛格丽特,杯口上可没沾过‘眼泪’。”

“眼泪?”他闻言像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然后很快便大笑出了声,连连说着‘你真有趣’。我有些尴尬地羞窘……

酒吧洋溢着他快活的空气,我却僵硬在这里,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像是凝固成了伦敦街头的那群雕像。

正当这时,吧台里的新酒保一句话为我解了围。“我们店主不喜欢咸的东西。”

Well……原来是这样。这时我才能长舒口气,随之而来的则是诧异:不是吧…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店主??

我在腹诽中把这句话酝酿良久,正当我想询问的中途,对面的年轻人已经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迫使我不得不临时将视线转向他。

他金发柔软,手撑在脸颊以一种慵懒的姿态喋喋不休,那都是他从世界各处获得的故事和见闻。

从西班牙果园有害虫,到俄罗斯的黑海舰队;从美国的‘世界警察’理念,再到冰岛仙境般的极光………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我先是耐心听着,然后忍俊不禁、不轻不重地发表一些我的意见。

就我来看,谈话很投机。

在他讲完第八件事后,用左手接过员工及时调好的一杯酒以润色干渴的唇和喉咙,他鼓起脸颊瞪着我来表示不满。

明明是端正的英语,声音充满着轻快和活力。“Hey,我说了这么多,你也是该讲给我听了吧!”

“Oh……这个…”我尴尬起来,顾左右而言他,视线扫过他持杯的手臂,再一路往上转移注意。等等,又是玛格丽特!!?我伸长了手指过去,并抬头示意。

“你很喜欢喝这个?”

“对啊,最近很喜欢喝这杯酒。”

我笑了,翘起嘴角,但是眼里和心底都并不能真正地涌出笑意。

仿佛被记忆割裂的灵魂安置于上空,我听到我用自己冷静的声音划破静寂:“那我就讲上一杯酒的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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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ine Favor(老天保佑)…”

同样的,记忆里也是个酒吧。我靠近斯科特并听见他破碎的呢喃,意味不明的片段被他组织成胡言乱语跃入我的耳膜。

我向来不喜欢酒精,但表面却装得一派不动声色,毕竟这是酒吧、公共场所,这意味着随时会有人看到。我可不愿意我的哥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柯克兰家族的颜面。

我接近他,握住酒杯,阻止了他还想再续杯的手,并不经意瞥了一眼桌上未喝完的酒。

从杯口的海盐和残留的颜色,我断定这杯是蓝色玛格丽特。

“斯科特。”我让嗓音尽量温和,摆出一副贴心弟弟的模样劝诫,并希望他能看在祖国声誉的份上为我留点面子,别再像以前每次的那样,都要大动干戈。

“该回家了。”

而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视线便立刻转为轻蔑,“你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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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时,驻唱乐队开始前奏起了《What Child Is This》。

这像是在寂冷贫瘠的高地注入了一阵错手即逝的风,我从回忆中恍神,长久干涸的眼眶突然感到一阵润湿,再被我生生地逼了回去。

也许外人听得到的都是这首歌深情和思念,但听不到以死亡命名的结局。

我一阵沉默,然后下一刻讲起真正开始的故事,当然——还是有关于我的哥哥,斯科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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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柯克兰家族都是天性冷漠,兄弟之间几乎不谈感情的残酷家伙;但唯独却对爱人无条件专一,并只懂得宠溺包容的痴情种吧。

斯科特跟谁都没提,但是我见到过。

在他遗忘在家的箱子中,我本来是抱着恶作剧的念头去打开锁的。

你相信吗?里面居然满满地装着弗朗西斯,从他的发带到信件中对我的斥责。

本来我只是猜测,因为他们之间总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但当我真解开的那一刻——

——我发誓,我头都大了。

说起弗朗西斯,他以前有一种秀气的美丽。…当然,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动心过,甚至在那时候——当我和弗朗西斯都是孩子的时候,我还在天天和他打架。

我也不知道对弗朗西斯的情愫是怎么产生的,不过幸好,在幼苗刚出土的一刻就被掐死、枯萎了。

就像……你的驻唱乐队现在又奏起一遍的歌。

多深情啊,歌词背后的亨利八世爱惨了安妮·博林,爱得是她的冷漠、一身法兰西风格,还有那种近乎矛盾的魅力。

斯科特就像这样爱惨了弗朗西斯,具体的…抱歉,我不能说。

你可以想想亨利八世,为了安妮·博林甚至不惜与天主教决裂,甚至和皇后离婚,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

而斯科特——做得比他多得多。

……当然,和历史不一样的是:弗朗西斯并不排斥和斯科特做,他只是对斯科特不感兴趣。

而我那个白痴哥哥,就装成喜欢弗朗索瓦丝、对弗朗同样不感兴趣的模样,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斯科特那家伙……追随在弗朗身后的视线,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哪怕,是后来确认了关系,弗朗西斯也照样不改风流:他流连于花丛之间 采撷她们的芬芳,再往返于各国之间,和不同的…呃、人,誂情。

而斯科特呢?就像个傻子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家里等弗朗回来,甚至都没有一个拥抱和解释。

我的白痴哥哥一直等他,很多次,但弗朗西斯只会再在需要的时候去索求斯科特的帮助。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他回到我和兄弟们住在一起的大房子里。
我有好几次,甚至都能见到他一边翻看别人捎来‘弗朗西斯和陌生人吻在一起’的照片,一边拼命灌酒、连我的靠近都无法察觉,最后在厕所吐得不成的样子。

我曾见过他率领七百人和我的两万士兵交战。以百敌万,目光中却无惧无怖的模样。

在他的士兵都倒下、就剩他一个的时候,我越过我万千的士兵,看着血迹斑斑的他,让他投降、他却仍能桀骜地抬起眼,给了我个混杂着轻蔑和不屑的笑。

他说“做梦去吧!苏格兰人永不屈服!”

……你要知道,那时候他甚至差点死在战场上。

正因如此,我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无比痛苦的酒鬼居然是我的哥哥,斯科特。

兴许在数不清的记忆里,这是我见过的、他最狼狈的一段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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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年轻人像是陷入了沉默,又像在专心听着。我从身上搜寻到一支烟。

虽然我不喜欢烟草的味道,但还是被酝酿在心底的含混情感所驱使、静悄悄地,我擦燃火机,并把滤嘴凑到唇边抿了口,想要把那些令人难过的东西随着烟雾一并吐出。

“对了…,我提到过驻唱乐队的这首歌吧?亨利八世深爱的安妮是*乱的,她和五个男人有染。

有句话说‘奉她为女神的人大有人在,她魅力不减,她要给他看’。”

“弗朗西斯则不一样,他不是给我哥哥看,起码他那份无所谓是真的。”

“所以在最后,斯科特把他关进了心中永远的伦敦塔,拒绝我们再提起,并且将自己的爱情‘斩首’了。……只是打个比喻,好了,让我们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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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难听的苏格兰方言,斯科特。”

在酒吧外我扶着他,他用嘴角轻嗤,语气很是激烈:“你惺惺作态的牛津腔才把我恶心坏了!”

难闻的酒味随着他的苏格兰腔浮在我的呼吸边,我冷笑一声,毫无犹豫地松开搀扶他的手,直接让他栽倒在地。

下一刻他艰难地爬起一半,那狠恶的眼神像是要随时把我撕碎。

我倾刻就想起了存在于我身体中创伤的记忆,我血液沸腾,打算在他动手前就一记肘击,再踢碎他的下颌。

而他却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的手就卸了力,眼里涌上一层几乎是受伤般破碎的光。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无论是何时,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个强大而骄傲不输于我的暴躁哥哥。

………这种感觉…除了,曾经他和法兰西时的。

“f**k out!亚瑟!”他冲我恶狠狠地比了个中指,我看着他踉踉跄跄地没入夜色,像个赌徒:那种把一切筹码都压在了爱情上,结果导致全盘皆输的、最悲惨不过的可怜虫。

我满心复杂,又无端侥幸;因为我知道,如果在历史中我曾踏错一步,现在那个醉酒后心碎欲裂的可悲之人就该是我了。

最后,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嘲讽地、讥诮的、混杂恶意和冷漠的对他说——

……

………………

似乎对我最后的那句充满了好奇,面前这个大男孩儿不自觉地挨近我,眼神亮晶晶地等待我继续讲述。

我说到疲惫,轻咳一声,刚想对酒保说点一杯酒,才发现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和他的周围已经围了满一圈的人。

有的像是顾客,有的像是乐队——他们甚至连乐器都没脱。

这些人脸上皆是好奇的表情,推推搡搡,希望我能讲出最后一句,就在下一刻。

“你对他说了什么?”

人群涌动,一句熟悉的法国腔插进拥挤的空气,这让我想起那个该死的红酒混蛋,那个法兰西恶魔。

我低嗤一声,掸掸灰后将烟掐灭,指腹若有所思地摩挲‘玛格丽特’的杯沿,将酒一饮而尽。我环视一圈周遭,确定没有弗朗西斯后才说。

“我说:你爱上了一个无心者,斯科特。”


注解①歌曲《What Child Is This》:

改编自【Greensleeves】,传闻是由亨利八世(1491年-1547年)作给其爱人安妮·博林王后。安妮曾经拒绝了亨利八世的爱意,而亨利八世对她有着更痴痴的苦恋。“自己的衣袖上套著情人的袖子”便是意味着“向世人宣告自己有心仪的对象”,也就是当自己穿戴着情人的衣袖,便像是向世人广为宣传对她的爱意。

可最后,亨利还是休了他曾经的爱人,将她永生囚禁在伦敦塔。而他,迎来了他人生中另外五个女人。

——来自网易云评论。

注解②安妮博林,气质高冷,智商高,一身法兰西风格。都说她非常聪明,满腹经纶,并且擅长舞蹈。据说长相很普通,胸不大,却又近乎矛盾的魅力。

但安妮博林跟姐姐不同,拒绝国王,拒绝跟他*,说除非自己成为正妻。让人想起童话《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必须做王子的妻子,否则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

也有人从现实角度,怕*后亨利对她失去兴趣。还有就是算计,她想要皇后的宝座。不管怎么说,亨利越来越爱她。并且真的想离婚,让她当皇后。

——来自豆瓣,《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

注解③1936年5月19日,安妮博林被斩首。

奉她为女神的男人仍大有人在,她魅力不减。她要*给他看。

身体有没有*,这不重要,她要让他相信她已经背叛了他。她太了解他了,她挑动他的情绪,先是嫉妒,再是愤怒,再是毁灭一切的狂怒、恨。也许正说明了她仍在乎他。

——同样来自豆瓣:《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

注解④星空灯:概念灯,放出的光,墙壁和天花板上变成布满星星的夜空,能让睡房里变成非常舒服安静的繁星夜空。

注解⑤天气瓶:风暴瓶(Storm Glass),是一种可能的天气预报工具。密闭的玻璃容器中,装入数种化学物质组成的透明溶液。根据外界温度改变,瓶内会展现出不同型态的结晶,预报天气的变化。经试验未见明显预示天气能力,更趋向于一种装饰品。

——摘自百度百科。

注解⑥默伦战役,700苏格兰士兵誓死抵抗英格兰军队2万人的进攻。

——来自《BBC·苏格兰史话》

注解⑦玛格丽特鸡尾酒:“鸡尾酒之后”,杯口以盐圈装饰。
“玛格丽特”鸡尾酒的创造者是简·杜雷萨,玛格丽特是他已故的墨西哥女朋友的名字。

1926年,简·杜雷萨和玛格丽特外出打猎,但在打猎过程中玛格丽特不幸中流弹身亡。
简·杜雷萨从此郁郁寡欢,为了纪念爱人,他调制了这款以女友名字命名的充满情感的鸡尾酒。

调制这款鸡尾酒要用到龙舌兰、柠檬汁和盐,其中龙舌兰是墨西哥国酒,用来代表他的墨西哥女友,柠檬汁代表他酸楚的心,而盐代表了他的眼泪。

——来自玛格丽特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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