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

APH。英领,主英米。

【APH/味音痴】污秽的馈赠

蓄着一撮浓而卷曲的络腮胡的水手挽起袖口,船锚和沉重的声响一同缓慢下坠、在被铁链拴束的情况下一头栽入海底。我迎着光看去,太阳撞入我的眼底使我将双目闭起,水手们在甲板呼喝着忙碌的声音在这时越入我的耳中。

我睁开眼,来自英格兰的船只压住太阳停泊了。

这一举动将人群中埋藏的那根火线引燃了,精明的奴隶主开始像滚水那样地躁动,兴许是大量的囚徒混杂使真正的奴隶变为了稀罕物,他们的争抢可真是不雅极了…。隔着不远我都能听见人群碰撞的声音。

Okay、okay…,我打定主意,在汹涌的人流旁端起手臂、放松姿态,将航海者的耐心在这个时候都用来观望,静候这一群比水手更残忍的北美开拓者们登船完毕。水手们在船泊稳后铺上木踏、几乎是同时地,我警惕错后,来自直觉的凶戾贯穿全身,我差点就挥拳呼啸着砸过去紧接一记肘击——

…但下一秒,我却被声音拽着猛地清醒,凝滞了的时间又重新开始转动。热量蒸腾后又返回我的身上,嘈杂如潮没入我的耳中。视线正前方,戴了假发的商人礼貌地用英语连声道着歉。

damn it…!全怪那该死的法国佬。我压抑住海洋带给我的暴力,重新拿回面对伦敦商人的得体,压低了嗓音冲他表示‘It's okay’。万幸他对我刚刚的戾气毫无感想,只是歉意地望过我一眼然后重新投身人群,那份背影黑窄,倒像是刚刚挣掉钩饵没入深水的鳕鱼。而鱼群们怀揣金钱,廉价劳动力的注入使他们的脸上焕发光芒。

这就是商人,即使不存在于伦敦①,也仍旧有着堪比英国监狱的危险性②。我宁可等待,也不愿意和这些移动的上万英镑来个‘亲密’的碰撞。更何况我今天是作为兄长来到这里的,我的阿尔弗雷德幼小又脆弱,我不想损伤他半分…

——呃、等等,阿尔弗!?

本应握着的手心空了,血液骤然流动,我回头寻找我的阿尔弗,急迫地——

“Alf……red?”

不远处的身影映入我的眼,我的呼唤刚刚脱口到一半就变弱了。背冲着我的天使正专心致志地低头拨弄什么,我只能隐约看到他伸出了半截手臂,阳光注满他的发梢。

心脏跳跃的激烈还未平复,我抿了抿唇、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真是的,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不要随便乱跑啊。’我在冲动的情感中不断打着草稿,摆出一副‘严厉的兄长’的姿态走过去,阴影投下一片狭长。

阿尔弗懵懂地转回头,然后那双堪比宝石的蓝眼睛立刻就被点亮,他冲我扬起一个霜糖般甜蜜的笑容,毫无犹豫扔下树枝、像知更鸟一样轻盈地掠过空气,带着满满的海风一下扑进我的怀中。……我的话被堵在喉咙了。

“亚蒂、亚蒂!”

我的天使撒着娇,语气里是纯净的欣喜。我对这种依恋的语气实在是毫无招架之力。实在忍不住宠他的念头,我把郁结都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吐出,手上却宠溺地将他环住片刻来回应。

“下次不要再放开我的手了,知道了吗?”

“嗯!”

他点着头,纤细的那双手臂紧紧搂住了我,我世界上最软的珍宝,正用他比阳光更璀璨的金发贴着我的脖颈,我几秒后就把他放开了,手滑下去将他牵起。他抬头看我。

“大家是都走了吗?”

“他们是先我们一步去了船上。来,小心点?”

阿尔弗小心翼翼地踩上一臂宽的木板,与之相反的情绪很是雀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和我一同登上了贩奴船。甲板的身后是辽阔的大西洋,领头的水手正操着一口粗鲁的苏格兰腔吆喝奴隶排成两行。我明确地觉察出阿尔弗牵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满心怜爱,回以安慰的亲吻,并任由他拉着我去到人群汇集之处。

拍卖已经开始了。我弯腰将他抱起,他乖巧地倚在我的怀中,睁大眼睛努力朝里面望去,我的视线也跟着他一起越过人墙。囚犯们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麻木与绝望,他们与奴隶一同在拥挤的甲板下睡上几宿,被锁起来,如同排列整齐的虾般蜷曲;再为了被更好地当作货物卖出而洗刷干净,衣物也打上补丁,焕然一新。③

但那些隐蔽的脏垢不会随着水流一并被冲走,也不会被看起来完好的衣服所遮掩,事实上他们仍旧肮脏。那些脏垢潜藏在缝过补丁的衣物下,潜藏在他们的皮肤内、灵魂里,并试图将周围的一切染得更肮脏。④

我皱起了眉,忍耐着想遮住我的阿尔弗双眼的欲望,选择继续观看。

按照每次惯例。商人们绕着圈儿评头论足,那些黑奴是最先被挑选的,他们战战兢兢、在监管下温驯地张口、露出牙齿,再抬起手臂,任凭购买者像马匹一样打量他是否健康。在拍卖中,奴隶的确比囚犯要受欢迎。偷窃者可能盗取主人的财产脱逃,而强暴犯或者是杀人犯则要更为糟糕。⑤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更愿意去带走一个奴隶,而不是较为体面的囚犯,即使奴隶与之相比几乎浑身赤裸,但起码他们的身体上被热铁烙下过永不消褪的记号。这个痕迹意味着奴隶永远属于购买者,永远为他的种植园、农场工作,直到死亡……

“亚蒂,他们脖子上为什么都戴着铁圈呢?”措不及防、在我耳边,阿尔弗柔软的声音浸满了悲伤,他转头望着我,眼里盛满了破碎的泪光。

tsk!最糟的事发生了。…我不应该一时心软带我的天使来这里的,怎么办…?这次又要像蓝铃花那样惹他哭了吗……。我在焦急中试图寻找解释,并立刻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是的、但他们是囚犯、是奴隶,所以——”

“他们做了坏事吗…?”

对着那良善的双眼,我喉结滚动,下意识隐藏了了黑奴贸易下的罪恶⑥,只提及囚犯自身的肮脏。

“……对,比如他们偷了一块面包,就会被判定为‘有罪’;同样,杀人也一样。所以他们被短暂地剥夺自由,运送来了你的北美大陆的土地上为人工作,来偿还他们的罪孽。”

“‘剥夺自由’…?可是亚蒂,我不想。我想让他们变得自由……”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窒息数秒,我生怕打碎了那份最纯美的幻梦,极轻地发问,小心翼翼地将我世间最纯洁的宝物搂紧。

“即使是囚犯和奴隶吗?”

“嗯…”

……我实在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低头吻上了他的眼泪,他柔软的面颊。亲吻着孩子脆弱而良善的内心。

“等到他们偿还了他们所犯的罪后,会获得自由的。——七年、或者是十四年而已嘛,你可以想象成工作。只要他们工作的期限一到,就会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是这样吗…?”

轻轻的、软软的声音挠着我的心尖,我的阿尔弗仍旧含着泪水,但表情终于平静下来,又转回去认认真真地看了。我这才松了口气。…人类与国家的概念不同。我很庆幸,我还没来得及教他‘时间’。

水面海盗猖獗,陆地战事不断。掠夺黑人、当奴隶贩卖、运输囚犯。当罪恶成为默认甚至公认的习惯,有什么能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被称为‘罪恶’呢?我制造罪恶、贩卖罪恶,再向我的殖民地灌输罪恶。这究竟能否被定义为‘罪恶’…我不知道。但起码在这个年代里,‘这很正常’。

黑奴已经被挑选一空,而来自英国的囚犯大多被剩下了。商人们感到不满,正在和水手商量究竟值多少金块。双方僵持着争辩,我的心却都被他说的的理想所填满,又因这个世界所消褪;我比过去任何一个时刻都更为清楚地知道,要教导他成为一个‘国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了。

仿佛理所应当的,我叫了他的名字,他看向我。

“阿尔弗。记住,他们虽然是罪恶。但也是来自大英帝国污秽的赠礼。”

“罪恶…?赠礼?”

他柔软的舌尖轻轻掂着这两个词的分量,用声音描摹、并用牙齿试图将它们咬合。这的确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的,我的天使和拂过的海风一起沙沙地摇着头表示不懂,发梢掠过我的眼际带来一片金色。

我嘴角牵起,把声音变得柔和,像是每次在睡前都会哄唱的安眠曲一样。我编出小调,在争执的声音中,在海风猛烈的船上,在他的目光之下隐晦地回响。

“Whose herds with milk, whose fields with bread——”

(他的牛群为他提供乳汁,他的田野给他带来面包。)

“Whose flocks supply him with attire——”

(他的羊群织衣供他穿度。)

”Whose trees in summer yield him shade,“ 

(树木会在夏天为他遮荫,)

“In winter fire…”       

(冬天则化作火为他燃烧。)⑦

来自大西洋的海风在耳边作响,孕育一切宝藏的海洋,此时带来水藻、盐分和湿润的味道,又在那双堪比海洋的眼里饱和。我最可爱的阿尔弗被诗歌所吸引,无比专注地对我投以凝视、那双眼里只映着我。他今天看见了只属于‘国'的污秽,而之后他会见证一切——对,见证我。

“这很正常,”我听见自己说。虽然我想让他一辈子都当我不谙世事的小殖民地,但这是不可能的。我抛开黑奴,抛开争吵,抛开一切囚犯投向我话语的憎恶,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们是在改过自新的囚犯,和你的牛群、你的田野、你的绵羊和树木一样。这是礼物,我赠给你的礼物。你使用人民、而人民则为了你奉献自己——相信我,他们甘愿化作火来为你燃烧。”

……。

海风带美妙的气味,出海的直觉告诉我老天心情很好,不会降下暴雨了。我牵着他的手走向来时的路上,把奴隶交易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他哼着我刚刚即兴编出的曲调,不再纠结关于奴隶与囚犯的问题,望向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澄澈。

“亚蒂!刚刚那首诗是谁写的?”

“泰晤士河边,一个在特威克纳姆别墅居住的灵魂。”

“你回去再念给我听好不好——”

………

好。

我睁开眼,声音如同微风拂过。我的面前仍旧是亟待批阅的文件,这让我一瞬感到不知身居何处。我对着文字的排列无意义地盯了很久,直到思维不再混乱,血液跟着涌回指尖,我才察觉出手臂已经被枕得麻木,只能从桌面上抬起身体。

是梦啊……。工业革命、海上贸易、新西兰、鸦片战争。太多的历史逐一侵占我的脑海,我已经不能确定,梦境里的一切究竟是记忆还是我擅自臆想的幻境。我压抑住叹息,将视线落回报告上——在那一瞬间,心跳徒然跃起。

是美利坚,美利坚合众国在时隔许久后居然发布了《逃亡奴隶法》⑧。我在纸张中看见我的大男孩,他仿佛忘记了起草独立宣言时,“人人生而平等”之类瑰丽无比的发言,把他向世界陈述的希望与美好,替换成著有“保留奴隶制“、“黑人应该被当作五分之三个人来看待”的宪法。

看看吧,美利坚。我已经在四十三年前就通过了《Slave Trade Act》(废除奴隶贩卖发法);而十六年前,大英帝国下所有的奴隶已经全部解放了。……我最亲爱的弟弟,你又在做什么呢?向群众呼吁‘自由’、‘平等’的你,为了安抚南方,却将黑人们贬为‘五分之三个人’,否认他们完整的灵魂,并试图将逃往希望之北的奴隶全部缉拿,完全遗忘了独立战争中参军拼死抵抗的他们,曾的的确确‘化为烈火为你燃烧’。

我天真可爱的小阿尔弗雷德,就像那晚的话一样:‘我真希望你纯净的心里有永恒的阳光’⑨。

一页一页,我饶有兴味地审阅报告,风刮起窗帘让光短暂地一瞬照到纸上,从染满光亮的文字迎面扑来满满罪恶的力度,仿佛能听到代表自由的美利坚中数以万计奴隶的呐喊。他们对美洲这片‘平等’土地上的奴役深恶痛疾,面对来自美利坚法律的制裁、监禁、处死,宁可选择自杀、逃亡、反抗。

希望,希望,虚幻的希望。阿尔弗雷德,——你觉得他们的归宿应在何方?⑩

我勾起唇角,拇指用力磨挲着抗拒并憎恨我一切的弟弟的名字,深切的、恳切的,嘲笑般地开了口,饱含恶意地用优美的诗词为这个新生的国度献上祝福。并决定再遇到他时我所说的一定会是这样。

“Each praye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ed.”

(祈祷都应验,愿望都得偿。)⑨



附加:1861年,在英国‘美好’的祝愿下,美利坚合众国因‘奴隶制’而内战爆发。史称南北战争。



解释:

①英国商人:

在17世纪前期,伦敦城,商人就已经把持了城市政权。而随着商人财富的猛增,能从财政上支持王国政府,因此在政府和议会中也取得了一定地位。拥有巨额财富的商人,主要通过控制城市政权和参加议会来分享部分政治权利,在政治生活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②英国监狱的危险性:

监狱里的卫生环境恶劣,狱卒们忙于敛财,对恶劣的卫生条件充耳不闻,地方的治安法官和郡守很少去监狱巡视。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恶臭,提供给囚犯的食物经常会腐烂变质,监狱成为了各种病菌滋生的“理想”场所。几乎每个囚犯都会患上“监狱热病”(主要指伤寒和天花)。“在1730年,汤顿郡大斋节的巡回法庭上,罪犯把热病带到到了法庭上,巴朗・潘里格尼(Baron Pengelly)大法官、詹姆斯・谢泼德(James Sheppard)律师、约翰・皮格特(John Pigot)郡守,和数百名陪审人员被传染而丧生。”

而且,关押的犯人是不加区分的。重刑犯和微刑犯关在一起,初犯和累犯关在一起,男犯人和女犯人关在一起。这种关押犯人的方式造成了监狱内的道德腐坏。

③船上的囚犯与奴隶:

把犯人用铁链拴住关在甲板之下是通常的做法。甲板下的生活环境依然非常恶劣。英国政客乔治·塞尔温的一位通信员,记载了一个到过罪犯运输船的目击者的回忆,“我从来没有如此惊恐地看到这个可怜的人的处境。他被拴在船舷上,关在一个不到十六英尺宽的洞里,还有五十多个人和他关在一起。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项圈和锁,和其他五个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面相恐怖的人锁在一起。”

④囚犯灵魂的脏垢:

在18世纪的英国人认为,对于那些危害社会的恶人,最后的惩罚方式就是死刑。他们把社会看作一个有机体“需要用司法的正义之剑将腐坏份子从社会中驱除,若稍有迟疑,罪恶必将蔓延,导致整个社会受到危害。”

⑤囚徒贸易:

英国刑法名目繁多,闯入民宅或者金额大于一先令的偷窃都能把一个人送上绞刑架。1717年,英国国会通过一项法案,授予了法庭直接将犯人转送出境的权力。大量犯下可被僧侣特典宽恕的罪行的人,现在可以选择被送往北美的种植园做七年的奴隶,来代替鞭打或者烙手的肉刑。而犯下死罪的罪犯则可以在皇室的特赦下,签订14年的卖身契来保命。当然,任何擅自提前终止契约的人都会被处以绞刑。

⑥黑奴贸易下的罪恶:

16世纪晚期起,荷、英、法同葡萄牙展开了贩卖黑奴的激烈斗争,成为大的贩奴国家。17世纪中期,荷兰占有优势。18世纪中期,英国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人贩。

最初,欧洲殖民者组织“捕奴队”驾驶海盗船,从欧洲驶向非洲沿海偷袭非洲黑人村庄,烧毁房屋,把精壮男子掳走。后来他们改变手法,他们出枪挑动非洲酋长从事猎奴战争。欧洲奴贩用枪支弹药、甜酒、纺织品和其他小商品向酋长们收买黑人,卖作奴隶。在非洲沿海,欧洲殖民者设立要塞和商站。被掳的黑人成串地押往那里的奴隶市场,让奴贩“选购”。买卖双方拍板成交后,奴贩就用烧红的烙铁,在奴隶的臂上和胸前打上带有公司纹章的烙印。然后奴隶被关到要塞和商站的地牢,等凑满一批就赶他们上船,运往美洲。

美洲大陆的烟草种植园和后来兴旺的棉花种植园,都是由黑奴的血汗浇灌出来的。

⑦诗歌幽居颂:

《Ode on Solitude》,出自诗人亚历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十八世纪英国最伟大的诗人。1719年起,蒲柏在泰晤士河畔的特威克纳姆别墅定居,经常招待朋友,以文会友。
(全诗自译,如有理解出入欢迎探讨。)

⑧《逃亡奴隶法》:

全名《fugitive slave law act of 1850》。1850年,美国国会为了缓和蓄奴制在南方引起的地区性矛盾,通过了《逃亡奴隶法案》,允许南方奴隶主到北方自由州追捕逃亡的奴隶,并且规定各州司法机构及地方政府必须竭力协助奴隶主追捕逃亡奴隶;任何白人通过宣誓即可确定某个黑人为其逃亡奴隶;凡以任何方式阻挠追缉或庇护逃奴者可处以1000美元以下的罚金,或6个月以下的徒刑。

⑨诗歌《艾洛伊斯致亚伯拉德》:

《Eloisa to Abelard》,英格兰提到的两句摘自第209行,作者和幽居颂一样也是亚历山大·蒲柏。

原句: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s lot!

纯洁的维斯塔是多么幸福!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遗忘了世人,也被世人遗忘。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纯净的心里有永恒的阳光!

Each praye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ed.

祈祷都应验,愿望都得偿。

(维斯塔(Vesta)是古罗马神话中的女灶神,不灭的火焰代表她的存在。她们从贵族阶层被选出来,必须保持贞洁30年,所以也叫维斯塔处女。如她们违反这一规定,将被活埋。)

这首诗是根据情书创作的。是情诗,是情诗,重要的话说两遍。

⑩名画《贩奴船》的配字:作者约瑟夫·玛罗德·威廉·特纳(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他在完成《贩奴船》的绘画后为自己的画配了字,内容如下:

无数之手伸向上苍,伸向那栀杆和风墙,

夕阳低垂,乌云激荡,暴风雨就要来到海上,

快清扫你的夹板呀,把腐尸和病人扔下船舷,

——别管那锁链还套在颈上,

希望,希望,虚幻的希望,他们的归宿应在何方?

 

【味音痴】Call Me



“喂?…美国吗?……嘛、没事…!就是打电话来问候一声。听说你们那边的气温都快到五十度了,你这笨蛋也不会管理自己的身体,少出点门,小心中暑啊。”

“……要去日本纳凉?真羡慕啊你这家伙,自由自在的,不像我还有两周的公务需要处理呢。”

“话说回来啊,美国。你下个月…,能不能来——嗯?…什么?法国邀请你去他家?………可恶,那个胡子混蛋居然擅自截走别人的…!”

“没、没事,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声音?…啊,对了,我只是有点感冒。没关系!你快去打游戏吧。……好,那就这样,拜拜。”

“beep……beep……beep…………”*

……我想你了啊。傻瓜。



*beep为电话忙音。

【APH】火烧白宫

黑暗隐蔽着黑暗。

美国的心脏难得地在阳光收敛之后安静下来,我拔除了它一如既往和我作对的尖牙、让它失去利爪,于是藏匿于其中的‘聪明的’美国人倾逃一空。 我穿行在人气丝毫没有消散的美国总统府,从正门吹过的风掀起大量的纸张飞舞,属于美洲大陆的活力气味难得的抚平了我躁动的心脏,让它安分地重归于胸腔之中,我脚步轻快,如同仍旧漫步在英国国土上的白金汉宫。

我越过寂静而无声的走廊,越过被裁毁的大幅肖像①,再越过洒了一片狼藉的地毯,推门而入,几乎是立刻、我的人民视线齐刷刷地灼向我。

"科克伦中将。你的意思是——美国走了?"

我拿捏出尽量平和的口吻冷静出声,在那半片黑暗中涌动的人海立刻分开一条道路。我划开黑暗通过它,去往光明所在之处,并沿路坦然地承接下那些崇敬激动的目光,以绅士姿态冲左右两旁的士兵点头致意。然后我脚步顿住,止于桌前,眼前有一星半点的火在跃动。

我明显感受到身旁呼吸的热浪一下子猛了,它们在空气中左右乱撞,如同挤满水手的甲板般小幅颤抖、拼命摇晃,我在这一刻仿佛能听到我的士兵们颤抖的心声。

“…是的,Sir。”

这位几乎两鬓斑白的总指挥冲深深我鞠了个躬,声音诚恳,饱含歉意。我徒然生出一种尴尬感,一时间话语都被哽在喉咙。

……我该怎么解释我来之前问的问题!?真是,这实在是…难以启齿,‘我不是想让你们逮捕阿尔弗雷德,我不过是想见他一面而已’?哈!…这种丝毫不像‘大英帝国’的话有可能出现在我的唇舌中吗?…不、绝不。

思绪一下回归,我的视线晃到跟前将他扶起、再迅速退开两步,我挥挥手,示意这位功勋赫赫的海军中将其实对我不用这么郑重。然后佯装不经意地错开话题,来试图避免这暗流涌动的窒息气氛。“那些洒在地上的文件是你做的?”

“不,Sir!那是美利坚人逃跑时落下的。”

哈、逃跑……。我实在没忍住,短促地扬起嘴角,低声失笑——当然…下一刻就后悔了。虽然这个形容词可真是要命的绝妙!但幸好有昏暗遮掩着我的神色,不然在占领美国总统府后、我因为笑了一声,然后第二天我的脸就被尴尬地印在The Times(泰晤士报)上当做头版头条:《占领美国总统府后,英格兰欣喜若狂,公然嘲笑》…!?Damn!!我可不想被认为在当众发疯!

tsk。我小声不满地咋舌,在我刚从让人阴郁的臆想中逃出来时,我这才发现我的面前真的才有一盏烛火光芒幽暗地燃烧着,但当我不满的视线一瞥,很快就有人意识到这点,识趣地端起蜡烛,挨个将一排又一排的烛台点燃了。很快府邸内就亮如白昼。

呃……太刺眼了。我眯起眼睛环顾了一圈周遭,在我身旁身着红服的我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神色肃穆,这份郑重如同烈焰与病毒感染了身后的每一个人,他们在没有一个美国人的美国总统府里,双眼因烛火而散发出光芒。

我睁开双眼,视线如同点数玩具锡兵般挨个划过他们年轻而骄傲的面庞。我知道他们那份自信的缘由。远在法国的拿破仑已经全盘皆输,手下四散溃逃,我也终于能从法国的战场上能腾出手来直捣美洲,来亲手给我肆意妄为的大男孩一个‘小小的’惩戒了。

——不过百年不到的一个小国,能在我的怒火中支撑这么久……你还真是值得我刮目相看啊,美国。

“那不用去追了。现在,我将会进一顿晚餐。”②

我饶有兴味地端详起我面前的晚餐,它是一盘七分熟的牛排,像是麦迪逊总统来不及捎走的。我心情一瞬间雀跃起来,甚是悠闲地扬起手腕,将手套从中徐徐退出,然后一把将它甩上餐桌,掷地有声。

“派人下去,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一点不留。”

“是!祖国!”

手指弯曲,我从容地拉开那柄胡桃木椅、盛装出席,身着晚礼服入座。让庞大而贪婪的脚步声成为我悦耳的伴奏,让表情肃穆的士兵搜刮的身影成为我的后幕。

这是孤独的终场。

刀叉举好,安静地悬空。在餐盘上呈现的嫩色牛排简直让我想起处处与我做对的这片美洲的土地,让我又爱又恨的、曾经只属于我的阿尔弗。看啊,他身体的一部分如今不正躺在这里、安详地任我宰割吗?

美国,看见了吗?我现在正在你的心脏里。

我的手指端起刀叉,从下一路往向上,将这一整块牛排当成北美大陆的地图。——我从‘切萨皮克湾’攻至‘国会山’,沿路切割出牛排柔软的红肉,并在接近‘总统府’时刀锋急转,片刻之后便将他的‘首都华盛顿’割裂成一块与我同样的孤岛。我慢条斯理地将这‘心脏’用餐刀叉起,随手悬在正雀跃燃烧的烛台上,任由火焰贪婪的红舌将它啃噬炙烤。

尚未熟透的牛排几乎要从伤口中垂出鲜红的血来,我凝视着它,于是它舔上烛火,并开始散发出火星迸溅的噼啪声,油脂在和火苗不断叠合。一如美国被贪婪所吸引的扩张念头。那欲望使他趁乱追击,在我与法国陷入苦战的时候,竟然还能打着解放加拿大的旗号、妄图吞并我远在美洲大陆的另一块殖民地?③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那拼命躁动的心脏,然后将一口叹息缓缓吐出。正巧这时我视线的余光看到随我之后进入屋内的加拿大,面对着这个和阿尔弗身为兄弟、但仍旧坚决地站到我这一边的盟友,我将开始变烫的餐刀倚在烛台旁,让牛肉对准火苗的跳动,然后转头便换上了那副只面对孩童的温和般的嗓音,并将视线放柔。

“陪我坐下吧,马修。”

他犹犹豫豫地踌躇半晌,然后轻声应着,抬手就要拉开椅子,我跟着他的视线也随之移错,猛然发觉阿尔弗雷德把他原本仿照英国来雕刻装饰的凳子改成了他们的象征…美国鹰的。④

这使我心中几乎是立刻地涌动起不悦,皱起眉头,但很快我的视线就被马修的入座挡住了。我偏开头,再度清晰地意识到我曾视若珍宝的弟弟正一点一点地试图从文化上脱离我。

脱离?哈…!脱离!!

“这可真有意思,不是吗?”想要打破心中那份横亘的焦躁似的,我对着虚空、对着离我不知道有几英尺远,因闹脾气而不愿见我的阿尔弗雷德逃掉的方向、对着我曾经的小殖民地饱含压抑地轻声诉说。我的嘴角逐渐噙满笑意,不急不慢地抬杯轻啜了一口红酒,视线肆虐起掠夺的光。

战争是最考验人心性的,它会把人变成一个疯子,一头嗜血的猛兽。看看你,……我曾经最可爱的阿尔弗雷德,贪婪使你澄澈的双眼沉迷与财富,欲望使你不顾别人的自由而侵略扩张。这可是从我贪婪而充斥战争的恶魔血脉中一系相承的…。

你想从文化上也脱离我独立?不可能。别做梦了!

“亚瑟,那个……你刚刚在对谁说?”

旁边的马修局促而柔软的声音插进来,突兀地破除了游弋在我体内的暴虐欲的诅咒,我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他、这位在我和美国的战争中亦来到我这边的小殖民地。多可爱啊,和我原本的弟弟完全不同……

“啊,抱、抱歉,这是自言自语…对,就是自言自语。”

我尴尬到冒出冷汗,连自己都不相信地冲他笑了笑,然后飞快地举起酒杯好挡住僵硬的嘴角。马修在轻轻地应过一声后就没了声音,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还是知道我在想阿尔弗雷德……呃,…不,现在是美国。

我的视线开始在烛光中飘忽,酒杯就抵在唇边,思想却飞去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了。

……阿尔弗。在剑桥学府⑤,我曾对你说过。霍布斯在《Leviathan》(利维坦)中所提倡的‘自保’被人类擅自歪曲、扭转成‘自私’,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我教导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但你怎么做了呢?不听话的学生,“天赋人权”⑥可不是这样用的。

自由论本就来源于人性的自私,正如同光明来自于黑暗。……而与我血脉相通的你在‘自由’这条路上,或许…不,大概是绝对、永远地都会走向我。

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美国,你和我同样重蹈了‘金雀花王朝’的道路。⑦你手足相残,攻打加拿大,既然如此,那份丰厚‘回报’的预想就由我来为你实现吧。

当一个独立的孩子再闹脾气该怎么做?向他小时候的一样耐心地劝哄吗?不,坏孩子必须要给予惩罚才行。况且……亚瑟·柯克兰不允许背叛。

绝对不。

我的眼神转为晦暗。群众的呼声在心底猛烈地响起,对……我自始至终都能听见的,我国土上的子民在躁动,他们在呐喊,那声音汇聚成庞大的浪潮,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告诉我是该把任性的弟弟、我已经被我的污浊染坏了的美国重新纳入囊中了。⑧

烛火在瞳孔中恍惚,美国本土产的葡萄酒如血液般在我掌心摇晃。我把玩着红酒的杯盏,漫不经心地想,真可惜他看不见我这身晚礼服。

从烛台边飘来灰暗而冗长的烟,那缕细丝钻进我的鼻腔将我唤醒,我恍然回神,这才想起是刚才的那小块牛肉,此时的它更像是一块黑炭,它在火焰灼烧下不断散发出焦糊的气味,那种感觉难闻至极,足以让人一遍遍地回想起在战场上被烈火淹没的人类肢体。

我将已经烧黑了的餐刀连同那块坚硬的牛肉一起收回到掌心中,餐刀的热烫使我手心炙痛,也使我无动于衷。如同看护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那样将它放回餐盘一角,我开始重新分裂其余半熟的肉,用滚烫的餐刀切割出滋滋的响声。

它们被刀锋染黑了。

我在声音和不断腾空的灰烟中将其分成几块,并用叉子娴熟而优雅地送入口中,吞咽咀嚼。

哪怕再忙,关于美国的情报还是会固定每周送上的。美国海军袭击英国商船?⑨看看吧,海上游击、抢完就撤——你这种海盗行径,还真是像极了我。

阿尔弗雷德。我早就说过了,我们融入骨血里的东西是一样的,你至死也无法拔除。

用餐完毕,我看向一旁拿着我那双手套待命的科伯恩少将,冲他伸出并未被烫伤的那只手去。“加拿大总督写好的信在吗?”

“是的!”

片刻之后,那封信堪称迅速地来到了我的手中。我饶有兴味地拆开信件阅览,马修那边的上司对‘多佛港暴行’的激烈控诉跃然纸上,他们的心中盛满了对美国的恶意,那股话语扑面而来,正如美军曾对他们做过的那样。“烧毁他们,烧毁他们!让他们尝尝和我们一样的痛苦!”⑩

一样的痛苦?我若有所思地将碳化的牛排送入口中。恩,脆硬而苦涩,这块曾经的‘心脏’已经完全被烈火毁灭了。

……。


“烧掉。”

指令下达后,振奋人心的呼喊随着士兵们的脚步声开始响起,我目送他们点燃火把,把所有恶劣的火种堆积在美国的心脏的正中,那份火焰腾跃而起,它引导着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我本来应该站在冷眼旁观的地方嘲笑美国的愚蠢,嘲笑他稚嫩的天真,但本应是最冷静的我却忽然无比地口干舌燥。

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幻像,仿佛刚刚烛台上的光仍旧残存在我脑海里并且幽暗地跳动着,如同奏起最激进的圆舞曲,那火苗透过我的瞳孔映照起美国总统府的熊熊燃烧。

我仿佛看到我曾给予过万般宠爱的美国瘫倒在烈火沸腾的府邸里,他蜷缩着,一如那个曾经弱小的孩童。

我的呼吸停了,难以遏制的颤抖像空袭一样冲遍全身,我死死攥着拳,把指甲深陷进肉里来遏制住我立刻追上前去的冲动。我只是沉默,无尽地沉默,毫不作声地凝望着他身旁的熊熊烈火。

就在我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他的那颗心脏却突然透过胸膛燃起火来,那股烈焰直指向我,它在向我责难、向我抗议,但不出片刻它就将曾经属于我的阿尔弗全身都剧烈地包裹。

……我几乎失声,忍耐到双眼通红。

该死的、走开啊!混蛋!明明是你………逼我的、……。

自始至终都藏得极好的那头狮子在心底暴虐地嘶吼,它浑身伤痕,如同被囚禁了百年而疯狂的困兽。它一爪挥开任何可能干扰我的残酷的幻影,载着我踉踉跄跄地逃去绝望的归途。

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我拼命地呛咳,那阵烟雾我面前、在美国总统之宫上空徐徐升动,再化为渡鸦飞跃入我的口中。

绅士永远不会哭泣,但在我被热烫灼伤的手心、在我本应平安无事的全身却都泛起难以忍受的惊人的剧痛。正是那股疼痛使我远离火焰,我无力地弯着腰,几乎要干呕出眼泪来。

阿尔弗雷德……

“Sir!”

从远方传来了一声呼喊,是军队在庆祝了。他们放完那把大火,开始欢声呐喊,仿佛整个北美大陆都与我们近在咫尺。是有人由远而近来叫我了,我知道,我这颗在国家利益面前并不会被需要的人类的心是时候止歇了。

我扶着树干,一下又一下艰难地喘息,然后一寸寸地站直我的身体,我抹杀掉仍在痛苦的心,试验了数十种的微笑,最后换上只属于胜利者的姿态高傲地迎了上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一天之后,在我的身后卷起风暴,骤雨也来了。




资料:
1812-1815年的第二次英美战争,美国也将这场战争称为第二次独立战争。

①被撕毁的肖像:
在焚毁国会大厦之后,英军开始朝总统府挺进。在危急关头,多莉依旧组织工作人员和奴隶抢运贵重物品。在撤离总统府时她剪下了开国总统华盛顿的大幅画像,匆忙把它带走,而这时英军已经逼近,片刻时间就能抵达。幸运的是,还有马车等候着多莉,她没有被英军俘虏。

②享用美国总统来不及带走的晚餐:
英军占领总统府后,指挥官首先享用了原本给麦迪逊总统预备的晚餐,并且喝了很多葡萄酒,士兵们则忙着洗劫,众多物品成了英军的战利品。

③美国试图吞并加拿大:
在第一次独战后诞生了‘昭昭天命论’的美国,一直怀着对英国的仇恨,想把英国人完全驱逐出美洲大陆。在美国从法国手中购买路易斯安那州后,国土扩张了一倍。这激发了美国的野心,使美国非常希望统一整个北美洲。
而要统一整个北美洲,最好的战略便是向北方的加拿大用兵。当时,加拿大仍处在英国的殖民统治下。在美国政府的想象中,美国向加拿大用兵是为帮助加拿大赢得独立。实际则是为扩张美国的国土。

④美国家具上雕刻的美国鹰的花纹:
在19世纪美国人家具上雕刻的花纹更多受到英国的影响,而19世纪后期美国诞生了独立意识,视英国的给这片大陆带来的影响为耻辱,开始把家具雕刻的花纹改成美国象征,美国鹰。

⑤剑桥学府:
英国在美国国土上创办的第一家学府,后被美国改名为哈佛大学。

⑥天赋人权:
美国《独立宣言》中做了这样的解释“人人生而平等,他们都有从他们的‘造物主’那边赋予了某些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⑦金雀花王朝:
别名安茹王朝。根据一则传说,金雀花王朝的15位国王都是那位安茹伯爵的恶魔夫人的后裔。他们与她血脉相承,几个世纪以来,这解释了金雀花王室的暴烈脾气,家族仇怨和残暴统治。
当金雀花王室刚夺得英格兰王国时,这国家破败不堪,法纪不彰,在他们的统治下,它成为了基督教世界中治理的最好的国家之一。他们即抗击敌人,又自相反目;父子开战,手足相残。

⑧“民众在呼喊,把美国收回囊中”:
1814年春,拿破仑投降,英国终于解除了这个心腹之患,民意要求政府在北美也赢得同样的胜利。
此时在美洲,与美国的战争已打了两年,一直陷于僵局,终于从欧洲腾出手后,民众认为现在是结束战争,把美国重新变成殖民地的时候了。

⑨美国海盗式的打法袭击英国商船:
当时世界最强的英国海军,由于必须维持欧洲方面对抗拿破仑的海上封锁,在西大西洋一带部署较为分散,而美方则一边回避敌军编队,一边对落单的敌舰或无护航的英国商船进行海上游击,使用几近海盗般的战术,抢完就撤,竟是取得不错的战果,虏获不少英国物资或俘虏。

⑩多佛港暴行:
1814年5月,美军在伊利湖北部沿岸一带进行毁灭性的烧杀抢掠,其中最有名的是“多佛港暴行”。
为此,加拿大总督写信给考克伦希望对美国的行为进行报复。
7月18日,考克伦下达命令给准备登陆的英军将领:可以自己决定给敌人以相似程度的惩罚……但不能伤害非武装平民。


附加:
☆文章最后的暴风和骤雨:
在英军入城后不到一天,则有一场巨大的风暴降临,扑灭了火势。美国人民相信是这场风暴逼退了英军,称之为“拯救华盛顿的风暴”(The Storm that Saved Washington)。

……但是后世的历史学家却证明英军原本就已计划撤退,并无长期占领华盛顿的打算。
并且在风暴发生时,英军的纵火已经造成大量破坏,实际因风暴得救的建筑物并不多。此外,这场风暴还带来了类似龙卷风的飓风,将楼房焚毁后的碎块卷上天际,四处摔砸,反而加重了华盛顿的灾情,不论对英军或百姓都造成伤亡。

☆渡鸦代表自由。

☆由于首都被毁严重,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美国政府和国会只能在邮局内开会。为了掩盖被大火烧过的痕迹,1814年这座总统府棕红色的石头墙被涂上了白色。1902年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正式将其命名为“白宫”。


人物:
海军少将/英军副指挥:乔治·科伯恩

英军总指挥/皇家海军美洲舰队总司令:海军中将亚历山大·科克伦

【APH/味音痴】网恋有风险,见面需谨慎



*梗源空间全网抱怨墙,4919单。



“……因此,狼群战术是邓尼茨在被俘的一年中悟出的。而狼是世界上最残忍凶暴狡猾的生物之一,当它们捕食鹿时,往往采用多路追击的方法——”

drone…手机振动。我在不得已中闭上嘴巴,将那即将脱口的半个音节咽了下去,合上书籍,面露不悦。从若无其事上课扔番茄玩的白痴,到哼着歌玫瑰味香水四溢的混蛋,我环视过一圈周遭,最后才尴尬地发现那声音是从我手机中发出的。

                          14:07:11
》好无聊啊!我们来聊天嘛!

》英雄家里的冰箱添了份超大的ICE哦☆!

                                       乖,我在上课。《

                                   有什么事下课说。《

我的手指不慌不忙地敲起键盘,并轻咳一声掩饰嘴角的上扬,将我的恋人、我可爱的大男孩勉强从脑海中剔除后,我重拾书本,试图继续讲授我的二战德国的潜艇课。

“…好了。上面说到狼群的多路追捕,嘛、你们可以理解为河水的‘分流’。当鹿不得不因为障碍物转弯的时候,两侧的狼正好能够从旁包抄上来。即使鹿的奔跑速度比狼快,也难逃狼群的——”

“咔嚓。”

“追捕…、…呃。”………又怎么了啊!这次是哪个家伙!我强压怒火,视线左右搜寻到的捣蛋鬼是最后一排的阿尔弗雷德,这笨蛋连人带凳子都一起摔到了地上,看见我在注意他居然还敢心虚地偷偷往后挪,活像一只犯过错后可怜兮兮的大狗狗…呃,大狗狗?tsk!我一定是脑子不好用了…!

这份微妙的不快感使我皱起了眉头,脚步稳重,从讲台一路向后径直走到了他的跟前,书本叩唇,居高临下地给予冷漠的俯视。

“……阿尔弗雷德。我说过很多次了,上课不可以打扰同学,你——”

等等、等等……等等!?地面上那手机的内容是什么??不是吧………。阿尔弗…阿尔弗雷德!??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难以言喻的可怕想法直击心底,几乎立刻就被证实了,阿尔弗雷德滑到地板的手机屏刚好亮着,那熟悉的对话框里明晃晃地显示出几个大字。

                           乖,我在上课。《

【APH】Olivia·Kikland的死亡

O-li-vi-a.

张开唇瓣,做出口型。

O——

你用食指拇指并出一个圆来窥探世界,赋予你小巧圆润的指甲上粉红色的星光。你用手提着裙摆,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梯,像只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喋喋不休,非要说这是魔法留给你的用来拆分银河的碎光。

我伸臂接住你随后应和。是的,我的小公主。只顾迷迷糊糊地撞进我的怀里,其实你才是我抓到的五颜六色的光。

Li——

然后你用魔法将甜蜜拉长,古灵精怪的小女巫,你的小脑袋里充满了飞跃性的奇思妙想。你嘴唇如樱桃,眼神如蜜糖,让我用巧克力、奶油、小饼干和棉花糖来为你制造一间新房。你骑上独角兽仿佛跨上了战马,哼着歌远征去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沿路遇到的海妖小姐都因为甜美的歌声被你请来家里,在安睡的你的枕旁轻声歌唱。

我无奈地为你掩好被角,新采购来的甜点们冷藏进冰箱,命令工匠连夜赶工出你梦想中的糖果屋,铺上巧克力地板、叠起棉花糖大床。

Vi——

你的贝齿抵着下唇,眼角绽放阳光,翩翩有礼的蝴蝶最喜欢栖息在你的腿上。你于世界的万般爱意中睡醒,然后嘟起嘴望向窗外,一挥手天上就哗啦啦地下起玫瑰雨,然后是甘森骤降。连战场都开满鲜花,从花骨朵里钻出来的小精灵冲你我招招手然后振振翅膀。你吐吐舌尖,俏皮地问我它们会不会飞去天堂?

我用指背轻叩了你的眉心,然后去残旧的盔甲边挽起一朵百合,将它插进鬓发、别在你的耳旁。笨蛋——好吧,就是这样。

A——

你在宫殿里跳起华尔兹,绕了个圆圈的粉红泡泡裙中盛满乌托邦式的幻想,你对我说你是坠入兔子洞的爱丽丝,你瞧?我兜里的怀表还咔嗒作响。这么说着你把书推到一旁,一溜烟跑去了阁楼上,风将你的裙摆吹起,你的眼中盛满了破碎冰湖般的光。

你是我近在咫尺的方糖。如果把你粉红的发梢加一味甜蜜的调料,再依次填入橙香、玫瑰茄、苹果香,不知有多少人会栽在你的心上。

奥—莉—薇—娅。

只要呼唤起这个名字的话,伸出的舌尖就会跳满精致的小星星糖。

不知何时谣言开始弥漫,海妖潜入深海不再歌唱,小精灵消失在某一天的花朵上,独角兽变成梦魇、安息在地狱和撒旦身旁,爱丽丝被红心女王杀死在兔子洞里,糖果屋的小孩被女巫煮食、然后吃了个精光。

最后你带着理想式的疯癫坠入深渊,葬在你的永无岛里,连世上最残忍的人都为你落泪,最冷酷的人都去为你殉葬。你一无所知,仍旧停留在你最美丽的模样,手里怀抱着枯萎了的花儿,棺中摆满了宝石、鳞片、衣裳、亮晶晶的糖,你面容仍旧甜美,只不过是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说:“看啊,亚瑟。”

你站在阴影后偷偷冲我招招手,娇俏的脸蛋红扑扑的,身旁围满了黑暗的光团,笑得得意洋洋。

“它们都在对我歌唱。”

 

【APH/味音痴】Kill the witch(杀死女巫)

 

                                  ♞

手指在药水浸泡过的空气中轻盈地跃出光火,那光亮擦燃烛台,仿佛有明灭的烟雾在它周围徒然腾空。郑重端直的指尖汇聚起魔力的溪流,我温柔地触摸空气,在与我亲和的元素旁细细描摹。如同惯例,这只是在向一个许久未见的灾厄打声招呼罢了。

我伴随着红焰的躁动收拢手指,在噼啪的声响中将掌心端庄地按上床面、食指抬起、矜傲地勾上一勾,盛装了蔓越莓色的小瓶立刻接到指令,它像涂满蜂蜜的小甜饼那样,在半空中笨重又迷迷糊糊地绕了半圈儿后才坠到我的手中。

我的视线淡淡掠过它,嘴角隐秘地勾起,我毫不在意拥抱它的小精灵们俏皮的恶作剧,与妖精小姐亲昵地互抵了掌心,随后捞过瓶身一口灌入,沾满复杂香味的气流也随之习以为常地在呼吸中涌动。我谨慎地含住这对常人来说等同于致死量的魔药,抬膝踩床,扬手便按在我的大英雄的肩膀,粗暴地将他的嘴唇堵上。我直截了当地探入舌尖,像血液随之倾泻一空,我如同以前做过的数千次之一那样有力地勾勒他冰冷的唇舌、游走进口腔。

艾蜜莱·康帕内和苹果的结合开始甜蜜地发挥效用,心脏骤然作响,我在朦胧间抬起眼睫,竭力忽视掉弥漫四周的血雾,在诱惑与痛苦的圆舞间亲吻着他;但在下一刻却如同将矛盾重组般地、狂喜涌上,我甚至能倾听到喉咙中的血液翻滚沸腾再被我一口咽下的声音。我满含期盼,将一个吻送去他的耳边,仅用我们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醒来吧,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他深埋于平静下的眼睛似乎动了动,我知道,我的大英雄又赖床了。我低低地闷笑一声,几近虔诚地吻上纯洁的他的前额。

在他清醒的前一刻,剑柄已经送入僵硬的他的掌心,我无比期待自己能够再一次将他杀死一遍,并再一次引导他进入重生。

                                 ♚

——下午,02:14PM.

——The witches can't be loved.(魔女们不值得被爱。)

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发言呢……我思索着,手肘安定地倚在左膝,十指叉起;我慵懒地将全身心放松在雕花王座上,以一种几乎是轻蔑的坐姿端起视线,俯视着这位曾试图高高在上的国王——

“你的‘正义’就是把无辜者送上火刑架?”

伴着从唇缝中流泻的英语,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拇指磕着自己的指节,无端无聊。假以神之口实行屠杀,应该被女巫处死的是那些教徒才对吧…。我从不打算倾听辩解,因而对那位曾经的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递去,无视嘶吼,视线再度划向宫殿中那最阴暗的角落。在那处,有柔软的如同水藻般的褐发长长地拖曳到阶梯下,被处死的‘女巫’只留完好的头颅,身体干枯,四肢已经僵硬了——不,或者说,火刑使她水分尽失,皮肤萎靡出一种焦灼的热度,如同一株被硬生生抽干了水分的鲜花。

真是可笑,只有神明才能知道这个姑娘可能仅仅是去散步,众人却会把端庄认为成伪装,把坦诚认为成无耻,把绝望认为成最鲜明的证据。我身边的小精灵也捂起眼睛摇头不语,在确认了这点后,我心情异常糟糕地扬起下颌,矜傲地起身对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说。

“动手。”

“别听他的!”

突然插入的苍老声线让我蹙起眉头,丧家之犬正竭力地怒喝,即使五花大绑亦或是死亡也无法堵住他的嘴巴,他正仇恨地用眼睛千刀万剐我,拿充血的眼珠让我深感那东西在下一秒就要破裂了去。他突然转头。

“我知道你!Alfred!你是个骑士!远离他,他是个恶魔——”

这个愚蠢的老家伙下半截字眼还没吐出口,刀光一闪,他那未说完的话就随着头颅一并跌下了去,最后绕了个圈儿端端正正的冲着大门,我知道他的表情会永远维持在滑稽可笑的那一刻,该死的…听不到被迫害成女巫的痛苦?那就让他永远望着自己构筑的国土去吧。

我起身,眼神染满阴晦,嗤笑而混杂不屑地沿路踩上那肮脏的液体,离开以他血迹为我铺就的红毯、以他权利为我衬托的宝座。教会迫害女巫,《女巫之锤》在人民的头顶上悬着,使她们惶惶不可终日,即使扼杀了这一个统治者我又能做到什么?我将视线投向我身旁的大英雄,他的剑尖正斜指地面,视线低垂,我透过他长而颤抖的睫毛细细地品味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双眸染满的晦涩。

……果然,还在正义与杀戮间挣扎啊…。我的大英雄可真像是唯一能取得圣杯的那位骑士‘加拉哈德’。他本性是善良的,甚至可以说他正直而纯洁,如同绝不可侵犯的白纸那样良善。骑士所拥有的所有全部美德都在他身上存在、并且如同相生的魔法般呈现着绝对融合。

我不禁在内心感慨我一手创造他的正确性,并毫不留情地托上他的下颚仔细端详。嗯…看起来我面前的大男孩已经褪去了青涩,瞧瞧,那些细微的胡茬都长出来了。我粗鲁而残酷地以近乎能将其捏碎的力道死死卡着他,而他则像个失魂落魄的青年垂下了他本应在我的教导下骄傲扬起的头颅。这让我无端烦躁、想要触碰,却缩回手。

“Arthur.”我盯着他喉结的滚动,他脱出的声音艰涩,像是在吞吐着利刃、又像是经历了极为困难的权衡才能对我说,“这和你教给我的不一样。”

“我教给你的?我教给你什么了?”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双湛蓝的双眼凝视着我,使我有一瞬的恍惚,将多年前我用剑背抚触他后颈的那一刻重叠了。他说:“Hamility、Honor、Sacrifice、Valor、Spirituality、Honesty、Justice、Compassion.”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精神、诚实、公正、怜悯。)

“不错,骑士八美德。”我接话道,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唇瓣的弧线,然后指尖压进去抵住唇舌。我凑近他,不顾他期盼的视线,直白而残酷地扬起嘴角,声音压低空气,我用如同称赞他的口吻放出轻声:“阿尔弗雷德,我是不是把你教的太好了?”

“你说的对,我教过你这个。但同时我也教导过你——你的荣誉,是为我而战;你的公正,要以我为准则;而你的怜悯,只能对我指定的家伙。”我的手缓缓抚摸上他的脸颊,视线炙热,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位上帝的宠儿,…甚至是一种我再也无法获得的纯粹的品格。“别忘了,你是我的。”

他眼中明亮的火焰一下子被风熄灭了,我耐心等待,幸好他只是短暂地失神了片刻,随即半跪在地,剑尖冲下插入鞘口,庄严地以右手抵住心口,阳光仍旧跃动在他金色的发梢上,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我听到他的声音在哽咽…不过那又怎样呢?你看,如同我教导过的许多次一样,他仍然会说:“Yes,My Queen doesn't wilt.”(遵命,我的女王殿下永不枯萎。)

                                  🌹

“阿尔弗雷德,尝尝这个。”我二话没说,往他的嘴里塞上一块我亲手做的司康饼。他湛蓝色的眼睛一抹诧异闪过,随后便吃下了。

“这个有毒吗?亚瑟。”

“当然。”我笑着回应他,内心却在叹息。笨蛋…。我怎么会舍得下毒呢。“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再尝一块——”

然后我的嘴就被他堵住了,我的大英雄正将半块小甜饼抵在我的唇边,眼神中闪烁着希翼的光。我怎么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双唇一张就将其含入口中,酥脆而有层次的口感在我的舌尖融化,伴随着一股神秘的甜味席卷我的脑海。

……咦?我明明没烤出越蔓莓味的饼干啊……嘛、算了。我懒得去思考莫名增加的问题,直膝站起,转腕将指尖掠过我的魔法书带走。我缓步朝前,扫过高山与地牢,踏向战场。

“阿尔弗雷德,我决不允许你失败。”

已经到达我身侧的他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娴熟地甩腕一颗颗向贪婪的弹巢中装填子弹,没过几秒就喂饱了我为他特制的‘柯尔特蟒蛇’。

“当然。”我总感觉他的声音有种轻快的活力。我舒缓眉心,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有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下一刻他已经恢复了原本郑重的声线,甚至让我怀疑上一刻听到的是错觉。“我会为你带来胜利的,亚瑟。”

我满意地在空中划出优雅而圆润的弧线,耐心待命的字符一并缜密地随我指尖排列、触破空气,牵引出强大的魔法。我将他凡人的躯体用坚硬润色,将他生命短暂地储存在这一刻使他不会死去。

做完这一切后,我庄严地凝视着不远的城镇,双唇微启,试图给整个城镇的人最后一击。

就在我背过身的那刻,空气中涌动的杀意让我下意识地瞬身闪过了一击并立于半空。能让我把后背交给他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真是可爱啊……我的大英雄。我不怒反笑,冰冷而饶有兴味地俯视他,为他的天真和愚蠢。

在我身下的阿尔弗提着我特意为他准备的枪,他蓝色的眼里涌出我从未见过的星芒,那使我感到新奇,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我,如同多年前我亲自教导他那样。我听到声音几乎要从他口中迸溅出火花:“亚瑟,抱歉了。以骑士的名誉发誓,总有一天…我即使征服大陆也要将你斩下。”

我瞳孔一瞬因而兴奋地骤缩,澎湃的魔力和血液在我灵肉分离的身体内呼之欲出,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为虚幻而不真实的:“那就瞄准我,阿尔弗雷德!别像以前的那家伙!你可是我最值得骄傲的——!“

右手一错,子弹划破话语冲我身后呼啸而去。他这一试探使我嘴角扬起,当着谨慎的大英雄的面徐徐降落,并毫不停歇地咏唱咒语。下一秒子弹紧紧封锁我,以一种诡异而刁钻的角度直逼要害,风的魔力及时做出提醒,我扬手挥出,空气立刻与它撞击爆炸,翻涌的大量尘土遮蔽了他的身影。假招啊!……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大英雄,不过光凭这点东西可难不倒我的…。

我将手指平摊迅速冲上,在被骤风掩映的光芒下浮出魔法书的身影,封皮上的六芒星纹立刻被注入光。它虚浮而起随即无风自动,大量的纸张迅速自行翻阅起来,汹涌而至的庞大魔力爆炸式清除了整个战场的硝烟,而我的阿尔弗已经如苍鹰般迅捷地逼近了我的后侧。区区一个刚成年的人类,也妄图与活了近百年的我相提并论吗。我闷笑一声,指尖拖曳着魔力的涌动,任由他缓缓拔出利剑。打算张口来将这场‘猫追老鼠’的游戏宣告结束:“Alfred,行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唔!咳、……!”

剧烈的诧异袭击了我的全身,疼痛,无法言喻的疼痛。我几乎是茫然地俯视着血染的前胸,那里有一柄剑正突兀地将我的整颗心脏贯穿。痛苦正残忍地掏挖着我的理智,我怔在原地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勉强扶住心口上的长剑…用以支撑,同时感到最后的魔力也完全消散。……该死!大意了…!一定是那块饼干………

…然而任凭我再怎么懊恼都无济于事…。身体各处正因毒素麻痹一样地逐渐失去生机,视线时暗时明,我只能感到他似乎无比温柔地摸了下我的脸颊。

“亚瑟”。我听到我的阿尔弗雷德贴在我的耳边,包含痛苦地喘息着。“抱歉,亚瑟。你对我的‘爱’实在是太残酷了…”

笨蛋…那你就要走吗,阿尔弗雷德!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却只换来你背叛我!?我眼角徒然炙热,内心嘶吼却再无法发声,再也不能向他表达的情感随着话语一起死亡。我的眼泪和血液都从身体破碎而出。我想起了我曾起誓过的谨守忠诚与荣誉……想起了那句"Avencez,Rise Sir Arthur.",也想起了百年前同样被我斩杀于剑下的女巫…,还有如今我拥有的庞大的魔力…魔力,对、是它还能勉强从死神手中拉住我,然而它很快就要消失了………。

这个想法让我极端复杂又无措,因为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在意识恍惚的当下,我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感到脸侧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沿路触碰着我的泪迹。是在亲吻我吗,阿尔弗雷德,我最爱的……

                                🌹

“魔女会因为哭泣而失去魔力,那么被魔女诅咒的原骑士会吗?”

————
注解①艾蜜莱·康帕内:

名为艾蜜莱康帕内的植物的根部,是为了使人遭受爱的诅咒术而被使用。将艾蜜莱康帕内的根部,与苹果、香料加以混合,渗入一些水。这种在圣约翰节的前夕被掘起而制成的药,被称为“夏娃”,人们相信,它作为使不肯屈从、无法诱惑的对象,成为爱的俘虏的药物,是很有效的。

注解②隆重的骑士册封仪式:

在15世纪的英国,主持人需要用剑背轻触对方的后颈和两肩,接着以守护圣徒名义起誓(英格兰人是圣乔治,苏格兰人是圣安德鲁),起誓谨守忠诚与荣誉。然后主礼人高唱∶"Avencez,Rise Sir XX"。其中的‘XX’一般是该骑士的教名。"

注解③女巫审判:

又被称为魔女狩猎、魔女审判。这是以前基督教对异教徒的一种异端审问。这场从1480年延续到1780年的迫害“女巫”恶潮,席卷欧洲300年。良家妇女一旦被诬为“女巫”,立刻被斩首示众,然后焚烧尸体,刀下冤鬼多得难以统计。这是欧洲中世纪历史以及人类文明史上黑暗的一章。

注解④骑士宣言: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我将仁慈地对待弱者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 ——我将勇敢地面对强敌

I will fight all who do wrong. ——我将毫无保留地对抗罪人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而战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我将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I will harm no woman. ——我将不伤害妇孺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我将帮助我的骑士兄弟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我将忠实地对待朋友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我将真诚地对待爱情

注解⑤《女巫之锤》:

1486年,两位教士亨利希和耶科布,撰写了《女巫之槌》,详细列举了很多种识别女巫的方法,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欧洲女巫大审判」。这本书第一次把15世纪流行的关于魔鬼和巫术的知识概括起来,甚至提供了诸如如何识别女巫、如何检举她们等各种详尽的办法,简直成了追捕女巫的“圣经”,而书中记载的关于女巫的流言都被盲目的人们当成事实——这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妇女都被无辜地烧死在火刑柱上。

注解⑥加拉哈德:

Galahad是 亚瑟王传说中的一名骑士,他在亚瑟王朝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只有他才能最终寻得圣杯的下落。
传说,他捧着圣杯“双手间犹如捧着基督的圣体”,然后随即死去。寻找圣杯则是所有 圆桌骑士最大的心愿,在圆桌骑士中有一个专门为寻得圣杯的骑士而留的王位,在加拉哈德出现之前,这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没有人能够坐上,因为不合格的骑士坐上去后,会有杀身之祸,只有加拉哈德能够安然无恙的坐上去而不受任何伤害。

注解⑦加拉哈德1号与科学性巫术:

——The witches can't be loved.(魔女们不值得被爱。)
“My Queen doesn't wilt.”(我的女王殿下永不枯萎。)

以上两句出自《加拉哈德1号与科学性巫术》,通篇剧情也尽量贴近歌词。安利给大家,很棒的一首歌。

【APH/苏仏】无心者

*注意:有情感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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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耐心的话,就在这里听上十分钟吧。”

“这个故事,是关于我哥哥的。”

让我们事情倒回到发生之前,在我面前是拥有一头金发的年轻人,灯光正迷离地乱撞进他的双眼。

……之所以说他年轻,不是因为和我比,任谁都是‘年轻人’了。只是因为他的蓝眼里在闪烁着澄澈的目光,那种感觉…嘛、怎么说呢,很像是温和的溪水在地表流淌。

相信我,你只要和他注视三秒以上,不自觉地、口风就会对他稍微宽容一些了。

他好像很喜欢搜集各国的酒和故事。他是老板,也是酒保,吧台里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物什。

比如…适合给精灵小姐们用的古铜电话,旁边那个星空灯能把黑暗中洒满碎钻银河;

再像是…水滴状的天气瓶——里面结冰一样地盛装了白色,也像是大雪,结晶漫游在水中,然后跟着重力一起坠到瓶底。嗯...?天气瓶是这个状态,含义为‘要来暴风雨了’?

咳,回归正题。为什么我会和他搭上话呢?——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看见这个小伙因生意的惨淡而百无聊赖,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就冲外面招招手,这时很快就有一个服务生从善如流地走进去,充当起了酒保的工作。

也就在当下,我才幡然醒悟:他也许并不是专业的调酒师…也说不定?

他走近吧台,不顾我矜持隐晦却饶有兴味的视线正在追随他,他坐到我的旁边,并在与我相隔一个臂的距离点了杯‘玛格丽特’。

这使我的心无端揪起。那种不适感让我皱了眉,不再去看,很快就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视线再转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将唇抿上酒杯,我清楚地看到他的一圈杯沿上并没有洒盐。

因为心中被勾起了极端复杂的感情,我在当时的确是没忍住的,出言提醒:“Ah…抱歉、打扰了。我想说……你的这杯玛格丽特,杯口上可没沾过‘眼泪’。”

“眼泪?”他闻言像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然后很快便大笑出了声,连连说着‘你真有趣’。我有些尴尬地羞窘……

酒吧洋溢着他快活的空气,我却僵硬在这里,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像是凝固成了伦敦街头的那群雕像。

正当这时,吧台里的新酒保一句话为我解了围。“我们店主不喜欢咸的东西。”

Well……原来是这样。这时我才能长舒口气,随之而来的则是诧异:不是吧…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店主??

我在腹诽中把这句话酝酿良久,正当我想询问的中途,对面的年轻人已经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迫使我不得不临时将视线转向他。

他金发柔软,手撑在脸颊以一种慵懒的姿态喋喋不休,那都是他从世界各处获得的故事和见闻。

从西班牙果园有害虫,到俄罗斯的黑海舰队;从美国的‘世界警察’理念,再到冰岛仙境般的极光………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我先是耐心听着,然后忍俊不禁、不轻不重地发表一些我的意见。

就我来看,谈话很投机。

在他讲完第八件事后,用左手接过员工及时调好的一杯酒以润色干渴的唇和喉咙,他鼓起脸颊瞪着我来表示不满。

明明是端正的英语,声音充满着轻快和活力。“Hey,我说了这么多,你也是该讲给我听了吧!”

“Oh……这个…”我尴尬起来,顾左右而言他,视线扫过他持杯的手臂,再一路往上转移注意。等等,又是玛格丽特!!?我伸长了手指过去,并抬头示意。

“你很喜欢喝这个?”

“对啊,最近很喜欢喝这杯酒。”

我笑了,翘起嘴角,但是眼里和心底都并不能真正地涌出笑意。

仿佛被记忆割裂的灵魂安置于上空,我听到我用自己冷静的声音划破静寂:“那我就讲上一杯酒的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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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ine Favor(老天保佑)…”

同样的,记忆里也是个酒吧。我靠近斯科特并听见他破碎的呢喃,意味不明的片段被他组织成胡言乱语跃入我的耳膜。

我向来不喜欢酒精,但表面却装得一派不动声色,毕竟这是酒吧、公共场所,这意味着随时会有人看到。我可不愿意我的哥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柯克兰家族的颜面。

我接近他,握住酒杯,阻止了他还想再续杯的手,并不经意瞥了一眼桌上未喝完的酒。

从杯口的海盐和残留的颜色,我断定这杯是蓝色玛格丽特。

“斯科特。”我让嗓音尽量温和,摆出一副贴心弟弟的模样劝诫,并希望他能看在祖国声誉的份上为我留点面子,别再像以前每次的那样,都要大动干戈。

“该回家了。”

而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视线便立刻转为轻蔑,“你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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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时,驻唱乐队开始前奏起了《What Child Is This》。

这像是在寂冷贫瘠的高地注入了一阵错手即逝的风,我从回忆中恍神,长久干涸的眼眶突然感到一阵润湿,再被我生生地逼了回去。

也许外人听得到的都是这首歌深情和思念,但听不到以死亡命名的结局。

我一阵沉默,然后下一刻讲起真正开始的故事,当然——还是有关于我的哥哥,斯科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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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柯克兰家族都是天性冷漠,兄弟之间几乎不谈感情的残酷家伙;但唯独却对爱人无条件专一,并只懂得宠溺包容的痴情种吧。

斯科特跟谁都没提,但是我见到过。

在他遗忘在家的箱子中,我本来是抱着恶作剧的念头去打开锁的。

你相信吗?里面居然满满地装着弗朗西斯,从他的发带到信件中对我的斥责。

本来我只是猜测,因为他们之间总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但当我真解开的那一刻——

——我发誓,我头都大了。

说起弗朗西斯,他以前有一种秀气的美丽。…当然,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动心过,甚至在那时候——当我和弗朗西斯都是孩子的时候,我还在天天和他打架。

我也不知道对弗朗西斯的情愫是怎么产生的,不过幸好,在幼苗刚出土的一刻就被掐死、枯萎了。

就像……你的驻唱乐队现在又奏起一遍的歌。

多深情啊,歌词背后的亨利八世爱惨了安妮·博林,爱得是她的冷漠、一身法兰西风格,还有那种近乎矛盾的魅力。

斯科特就像这样爱惨了弗朗西斯,具体的…抱歉,我不能说。

你可以想想亨利八世,为了安妮·博林甚至不惜与天主教决裂,甚至和皇后离婚,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

而斯科特——做得比他多得多。

……当然,和历史不一样的是:弗朗西斯并不排斥和斯科特做,他只是对斯科特不感兴趣。

而我那个白痴哥哥,就装成喜欢弗朗索瓦丝、对弗朗同样不感兴趣的模样,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斯科特那家伙……追随在弗朗身后的视线,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哪怕,是后来确认了关系,弗朗西斯也照样不改风流:他流连于花丛之间 采撷她们的芬芳,再往返于各国之间,和不同的…呃、人,誂情。

而斯科特呢?就像个傻子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家里等弗朗回来,甚至都没有一个拥抱和解释。

我的白痴哥哥一直等他,很多次,但弗朗西斯只会再在需要的时候去索求斯科特的帮助。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他回到我和兄弟们住在一起的大房子里。
我有好几次,甚至都能见到他一边翻看别人捎来‘弗朗西斯和陌生人吻在一起’的照片,一边拼命灌酒、连我的靠近都无法察觉,最后在厕所吐得不成的样子。

我曾见过他率领七百人和我的两万士兵交战。以百敌万,目光中却无惧无怖的模样。

在他的士兵都倒下、就剩他一个的时候,我越过我万千的士兵,看着血迹斑斑的他,让他投降、他却仍能桀骜地抬起眼,给了我个混杂着轻蔑和不屑的笑。

他说“做梦去吧!苏格兰人永不屈服!”

……你要知道,那时候他甚至差点死在战场上。

正因如此,我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无比痛苦的酒鬼居然是我的哥哥,斯科特。

兴许在数不清的记忆里,这是我见过的、他最狼狈的一段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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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年轻人像是陷入了沉默,又像在专心听着。我从身上搜寻到一支烟。

虽然我不喜欢烟草的味道,但还是被酝酿在心底的含混情感所驱使、静悄悄地,我擦燃火机,并把滤嘴凑到唇边抿了口,想要把那些令人难过的东西随着烟雾一并吐出。

“对了…,我提到过驻唱乐队的这首歌吧?亨利八世深爱的安妮是*乱的,她和五个男人有染。

有句话说‘奉她为女神的人大有人在,她魅力不减,她要给他看’。”

“弗朗西斯则不一样,他不是给我哥哥看,起码他那份无所谓是真的。”

“所以在最后,斯科特把他关进了心中永远的伦敦塔,拒绝我们再提起,并且将自己的爱情‘斩首’了。……只是打个比喻,好了,让我们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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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难听的苏格兰方言,斯科特。”

在酒吧外我扶着他,他用嘴角轻嗤,语气很是激烈:“你惺惺作态的牛津腔才把我恶心坏了!”

难闻的酒味随着他的苏格兰腔浮在我的呼吸边,我冷笑一声,毫无犹豫地松开搀扶他的手,直接让他栽倒在地。

下一刻他艰难地爬起一半,那狠恶的眼神像是要随时把我撕碎。

我倾刻就想起了存在于我身体中创伤的记忆,我血液沸腾,打算在他动手前就一记肘击,再踢碎他的下颌。

而他却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的手就卸了力,眼里涌上一层几乎是受伤般破碎的光。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无论是何时,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个强大而骄傲不输于我的暴躁哥哥。

………这种感觉…除了,曾经他和法兰西时的。

“f**k out!亚瑟!”他冲我恶狠狠地比了个中指,我看着他踉踉跄跄地没入夜色,像个赌徒:那种把一切筹码都压在了爱情上,结果导致全盘皆输的、最悲惨不过的可怜虫。

我满心复杂,又无端侥幸;因为我知道,如果在历史中我曾踏错一步,现在那个醉酒后心碎欲裂的可悲之人就该是我了。

最后,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嘲讽地、讥诮的、混杂恶意和冷漠的对他说——

……

………………

似乎对我最后的那句充满了好奇,面前这个大男孩儿不自觉地挨近我,眼神亮晶晶地等待我继续讲述。

我说到疲惫,轻咳一声,刚想对酒保说点一杯酒,才发现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和他的周围已经围了满一圈的人。

有的像是顾客,有的像是乐队——他们甚至连乐器都没脱。

这些人脸上皆是好奇的表情,推推搡搡,希望我能讲出最后一句,就在下一刻。

“你对他说了什么?”

人群涌动,一句熟悉的法国腔插进拥挤的空气,这让我想起那个该死的红酒混蛋,那个法兰西恶魔。

我低嗤一声,掸掸灰后将烟掐灭,指腹若有所思地摩挲‘玛格丽特’的杯沿,将酒一饮而尽。我环视一圈周遭,确定没有弗朗西斯后才说。

“我说:你爱上了一个无心者,斯科特。”


注解①歌曲《What Child Is This》:

改编自【Greensleeves】,传闻是由亨利八世(1491年-1547年)作给其爱人安妮·博林王后。安妮曾经拒绝了亨利八世的爱意,而亨利八世对她有着更痴痴的苦恋。“自己的衣袖上套著情人的袖子”便是意味着“向世人宣告自己有心仪的对象”,也就是当自己穿戴着情人的衣袖,便像是向世人广为宣传对她的爱意。

可最后,亨利还是休了他曾经的爱人,将她永生囚禁在伦敦塔。而他,迎来了他人生中另外五个女人。

——来自网易云评论。

注解②安妮博林,气质高冷,智商高,一身法兰西风格。都说她非常聪明,满腹经纶,并且擅长舞蹈。据说长相很普通,胸不大,却又近乎矛盾的魅力。

但安妮博林跟姐姐不同,拒绝国王,拒绝跟他*,说除非自己成为正妻。让人想起童话《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必须做王子的妻子,否则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

也有人从现实角度,怕*后亨利对她失去兴趣。还有就是算计,她想要皇后的宝座。不管怎么说,亨利越来越爱她。并且真的想离婚,让她当皇后。

——来自豆瓣,《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

注解③1936年5月19日,安妮博林被斩首。

奉她为女神的男人仍大有人在,她魅力不减。她要*给他看。

身体有没有*,这不重要,她要让他相信她已经背叛了他。她太了解他了,她挑动他的情绪,先是嫉妒,再是愤怒,再是毁灭一切的狂怒、恨。也许正说明了她仍在乎他。

——同样来自豆瓣:《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

注解④星空灯:概念灯,放出的光,墙壁和天花板上变成布满星星的夜空,能让睡房里变成非常舒服安静的繁星夜空。

注解⑤天气瓶:风暴瓶(Storm Glass),是一种可能的天气预报工具。密闭的玻璃容器中,装入数种化学物质组成的透明溶液。根据外界温度改变,瓶内会展现出不同型态的结晶,预报天气的变化。经试验未见明显预示天气能力,更趋向于一种装饰品。

——摘自百度百科。

注解⑥默伦战役,700苏格兰士兵誓死抵抗英格兰军队2万人的进攻。

——来自《BBC·苏格兰史话》

注解⑦玛格丽特鸡尾酒:“鸡尾酒之后”,杯口以盐圈装饰。
“玛格丽特”鸡尾酒的创造者是简·杜雷萨,玛格丽特是他已故的墨西哥女朋友的名字。

1926年,简·杜雷萨和玛格丽特外出打猎,但在打猎过程中玛格丽特不幸中流弹身亡。
简·杜雷萨从此郁郁寡欢,为了纪念爱人,他调制了这款以女友名字命名的充满情感的鸡尾酒。

调制这款鸡尾酒要用到龙舌兰、柠檬汁和盐,其中龙舌兰是墨西哥国酒,用来代表他的墨西哥女友,柠檬汁代表他酸楚的心,而盐代表了他的眼泪。

——来自玛格丽特百度百科。

【味音痴】记忆

美国。

我曾远涉重洋来到你的国土;我见到你、喜爱你、占有你,并试图在这之上为你建造一座山巅之城,一座只属于我的伊甸园。

我在查尔斯河畔创立剑桥学府,在铺满林荫的灌木旁牵住你的手一并走进教室,我记得那天有精灵在黄昏撒下细碎的星光,有鳞片盛满海浪的人鱼小姐为我们歌唱。

我不厌其烦地为你讲述知识,向你灌输文化、历史,启蒙你的思想。

我在曾这里亲手递出了第一份报纸,来供你获悉国事;我创办第一家图书馆供你阅读,第一家纺织场供你穿度;我打造了第一间铁匠铺,来让你武装自己,不要再被我以外的人侵占欺负。

我和你漫步在剑桥学府的小路旁,在一场磕磕巴巴的辩论会后,我对你说:“我相信有朝一日,阿尔弗能够用我的语言来打败我”。

然后,在1775年4月19日的一个清晨。你穿着我赠给你的衣服,握着我造给你的枪,在列克星敦上空打出了第一声枪响;

你聪明地用新闻作媒介,掀起革命的疯狂。

你激起群众的不满,用知识填充他们的大脑;再让进入过剑桥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们,一并起草《独立宣言》。

在战争取胜的那天,你手里紧攥着枪,无不遗憾地对我说:“抱歉,英国。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受你摆布了。”

你把你的想法永远地刻进了州箴言。每当我来到那里,我都仿佛能听到你以明朗的口吻念出那句:“我们以刀剑寻求和平,但是,只有自由之下,才有和平。”

…对,和平。你仿佛时刻在提醒我,我曾和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刀剑相向。

我时常能想起那个只能滑坐到土地上的我。红色的军服染上了泥泞,属于美洲大陆的雨水不断打到我的眼睑上,眼窝深处仿佛有溪流汇聚。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垂下头掩饰住悲怮与茫然。

是的。你自由了,我放你走。

于是你把曾经的剑桥学府改名成了哈佛,又升为了大学。你不断试图遗忘我,抹去我,而你也视你身上存有英格兰的血脉为耻辱。

而我又能怎么想呢?你的身体里淌着我的血脉,你的身体上留着我的影子;哪怕你对这个称呼再厌恶不过,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唯一的。

…阿尔弗雷德。

【薛宋】只属于我的糖

被删两次,尽力低调…
真的没有肉。

薛洋垂下头,鬓发缠卷地偎在另一人的脸侧,温热的舌尖勾了轻颤的眼皮,仿佛在隔着包装舔舐一颗圆润细薄的糖果。

操。咸的。

“傲雪凌霜?哈…什么玩意。”

他拧起眉头,合着炙热的吐息骂出一句半像不像的脏话。下面的那根放肆地埋在向来冷淡清高的凶尸体内,不住地耸动。脑袋里却想起了与欲望无关的话。

原来那个宋子琛宋道长,也是会流眼泪啊。

他嘴角极其细慢地勾起,分外亲昵地贴在那具凶尸耳边,有如情人之间的耳语。呼出的热气却蕴着最令人心寒的歹意。

“宋—道—长?”

一字一句。他甜甜地唤,眼神亦随之晶亮无比,仿佛将蜻蜓翅膀折断的孩童般残忍且恶意。

“您这是——被我操—哭了吗?”

他暧昧地说着情话,手上却堪称狠辣地用颅钉在那凶尸脑袋里搅出空洞的水声,合着下身的频率一样,暴虐地搅插。

【薛洋中心/无cp】囚

*监狱paro

他的牙齿拽着衣角,双手卡着牛仔裤边,毫不在意地向人展示自己劲瘦的腰线和腹肌;

他抬起眼瞥了瞥镜头,下一刻就将半边嘴角扬高,叼住衣服的那侧嘴角露出分外喜人的一颗虎牙和标准甜笑。

他那双眼睛却仍旧阴郁如斯,手中纯黑的标示牌被漫不经心虚晃了晃,然后压在锁骨,长方的入狱档案里框住了他的名字和编号。

他对着狱警,一点一点、慢慢地将眼睛眯起,原本如邻家弟弟那样活泼可爱的感觉骤然失踪;那抹微笑立刻被拉成了恶魔般的,甚至能称为邪肆的笑容。


“薛洋,好好照相!”